【第55章 清晨的敲門聲，無言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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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沉悶而執拗的敲門聲，像一把重錘，一下下鑿進陸景琛沉滯的睡夢中。他猛地驚醒，第一感覺是頭顱內部傳來的、仿佛要裂開的鈍痛，以及全身肌肉過度運動後的酸軟和沉重，像是被拆解後又草草組裝起來。
怎麼回事？
他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了好幾秒才逐漸對焦。熟悉的天花板，簡約的吊燈。這是他的主臥。
昨晚的記憶如同被濃霧籠罩的海麵，翻滾著一些曖昧不明的光影和灼熱的碎片——宴請克勞斯……喝了不少酒？好像後來頭特別暈，身體很熱……如煙送他回來……然後……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側。
呼吸在瞬間停滯。
柳如煙躺在他身邊，深栗色的長發淩亂地鋪散在枕上，幾縷發絲黏在她汗濕的額角和臉頰。她閉著眼，長睫上似乎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睡得並不安穩，眉頭微微蹙著，透出一種被過度索取後的脆弱和疲憊。薄被隻蓋到胸口下方，裸露出的圓潤肩頭上，赫然印著幾處清晰的、泛著暗紅的吻痕，甚至能看到淺淺的牙印。她露在被子外的一條手臂上，也有幾道可疑的、像是被用力抓握過的紅痕。
陸景琛的心臟狠狠一沉，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竄上來。他猛地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同樣未著寸縷，精壯的胸膛和腰腹間，除了宿醉（？）帶來的不適，還殘留著一些激烈的痕跡，幾道細長的抓痕橫過腹肌，此刻正隱隱作痛。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急促，帶著一種不依不饒的意味，徹底打破了室內的死寂。
陸景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頭痛欲裂，但更讓他心驚的是腦海中那片空白的記憶和眼前鐵一般的事實。他和柳如煙……昨晚……
一股混雜著震驚、懊惱、煩躁的複雜情緒洶湧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清晰的……嫌惡？不是針對柳如煙，而是針對這種失控的、混沌的狀態，以及這狀態導致的後果。
他下意識地摸向床頭櫃，想找手機看時間或者聯係外界，指尖卻隻觸到冰涼的桌麵。手機不在那裡。他忍著頭疼環視四周，才在靠近他那側的地毯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機。撿起來按亮屏幕——一片漆黑，沒電了。
該死！
他煩躁地將手機扔回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柳如煙身上。她似乎被這動靜驚擾，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弱的嚶嚀，將被角往上拉了拉，遮住了更多痕跡，但那副飽受蹂躪的柔弱模樣反而更加刺眼。
陸景琛閉上眼，用力揉按著太陽穴。大腦深處努力搜索，卻隻撈起幾個更加混亂的片段：滾燙的體溫，急促的喘息，糾纏的身體，還有……一個模糊的、仿佛從很遠地方傳來的名字音節……是幻覺嗎？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晦暗不明。
即使記憶殘缺，身體的感覺和眼前的景象也足夠拚湊出昨晚發生了什麼。時隔三年多，他再次和柳如煙……而且是以這樣一種混亂的、甚至有些不堪的方式。
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幾乎就在意識到事實的同一瞬間，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撞入他的腦海——蘇清鳶。那個已經和他離婚、此刻或許正安然睡在自己公寓裡的女人。
一種尖銳的、近乎荒謬的“不潔感”和背叛感猝然攫住了他。明明已經離婚，明明是她先……可為什麼此刻，看著身邊熟睡的柳如煙，想到昨晚可能的失控，他會覺得……對不起蘇清鳶？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又可悲。如果蘇清鳶知道他現在這想法，大概隻會冷冷地甩給他一個眼神，甚至可能像她那個潑辣閨蜜莫煙罵的那樣：“陸景琛你要點臉！說得跟你以前多乾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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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以前……和柳如煙也不是沒有過。甚至和清鳶結婚後，最初那冷淡的幾年裡，他也並非完全守身如玉。可現在，感覺就是不一樣了。說不清哪裡不一樣，但就是覺得這混亂的一夜，像一道肮臟的泥印，蹭在了他心裡某個剛剛開始試圖清理乾淨的地方。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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