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盛世婚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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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滿一周歲的前一周，顧晏辰把婚禮定在了那天。
請柬是三個月前就發出去的。黑色燙金，邊角壓著暗紋，沒有寫具體地點，隻印了一行字——"顧氏莊園，上午十時"。
那天一早，顧氏莊園外的路已經封了。兩排梧桐樹從大門口一直延伸到主樓，樹上掛著淺金色的綢帶，風一吹，輕紗翻動。門口停著各種豪車，車牌來自十幾個國家，從莊園大門到主樓，每隔十米就站著一個安保人員。
大廳內，花牆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淺金色與白色交織，底層點綴著淺粉色玫瑰。設計師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在對講機裡低聲確認："主舞台的花藝再調整一下，右側有一點空。賓客通道的寬度確認過了，嬰兒車可以通過。"
賓客已經陸續入席了。全球各界名流，商界、政界、文化界，有歐洲的老牌貴族，有中東的王室成員，有亞洲的頂級企業家。他們穿著禮服，三三兩兩交談著，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淺金色的花牆上，把每一個人的輪廓都照得清清楚楚。
許慎之站在靠近主舞台的位置，穿著一件深灰色西裝，領帶是淺金色的，和花牆的顏色剛好呼應。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是他在法國認識的一位律師同行。兩人低聲交談，他的目光落在花牆邊緣那道淺粉色的弧線上，像在確認它的位置是否正確。
柳如夢也來了。她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禮服，頭發盤起來，懷裡抱著小念安。小念安穿著同色係的小裙子，臉色紅潤，好奇地看著四周。柳母坐在她旁邊，柳父坐在另一側，星辰被柳母抱在懷裡，穿著小西裝，正看著大廳裡的氣球發呆。柳如夢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小念安，聲音放輕："等會兒你看見小妹妹了，跟她打個招呼。"小念安沒有回答，攥了一下拳頭。
大廳入口處，一陣低低的騷動傳過來。幾個正在交談的賓客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目光落在大門方向——查爾斯·德·羅斯柴爾德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銀白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黑色手杖，腳步平穩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助理，被擋在了門外。
大廳裡安靜了片刻。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查爾斯親自來了。"旁邊有人接話："他孫女結婚，他能不來嗎？聽說滿月宴他生病了沒來，這次專門從瑞士飛過來的。"另一個聲音壓得更低："全球財富排名第三的人，就站在那花牆前麵。"
查爾斯沒有看那些人。他的目光掃過大廳，落在主舞台前方那把嬰兒椅上——安安正坐在那裡，穿著一條淺粉色的小裙子，手裡攥著一個布偶，正在低頭研究它的耳朵。他走過去，在嬰兒椅旁邊站定，彎下腰，低頭看著她。安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辨認這張臉有沒有見過。然後她低下頭，繼續研究布偶的耳朵。查爾斯笑了一下，直起身，沒有走開，站在嬰兒椅旁邊，像一道已經等了很久、終於可以落定的光。
上午十點整，音樂換了。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主舞台。
蘇清鳶從花牆另一側走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婚紗，裙擺很長，薄紗層層疊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領口是手工刺繡的，繡著極小的白玫瑰，每一朵花瓣都鑲著一顆細小的珍珠。據說是巴黎一位設計師花了三個月時間手工縫製的。手腕上戴著一隻翡翠鐲子，是顧母送的那隻。脖子上戴著一條鑽石項鏈，主鑽有十幾克拉，在燈光下折射出碎碎的光芒——是查爾斯送的結婚禮物。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花瓣鋪成的小徑上。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紗幔。她走到主舞台前麵，停下來，抬起頭看著顧晏辰。他穿著一件深黑色西裝，站在舞台中央，沒有拿花，也沒有拿戒指盒。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道已經等了很久的光，終於落在了他麵前。
"來了？"他沒有說"你今天真好看"之類的話，隻是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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