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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想到簡明玉說的話。
葉繼璋不喜歡她，一直想趕她走。
迎著葉繼璋那嚴厲而恐怖的目光，於夢妍臉也不紅了，心也不跳了，雙腿開始發軟了。
“什……什麼？離婚？”
於夢妍渾身是汗，和鵪鶉一樣戰戰兢兢地裝傻：“不是的……我們是在聊我一個遠方表姐……我說想讓她二婚，簡明玉就代入了一下她自己……”
葉繼璋冷笑一聲，拿看智障的眼神俯視她：“簡明玉是你遠方表姐？”
汗淌得更凶了。
他好像全都聽到了。
於夢妍閉緊了嘴巴，視死如歸地挺直了腰。
凶就凶吧，有本事嚇死她。
嚇死她她也不會說一個字！
他別想從她這找到漏洞趕走簡明玉！
葉繼璋看出她的打算，抱起手臂，準備看她能堅持到幾時。
他練過骨頭最硬的兵，最多也就堅持了十分鐘。
葉繼璋是個足夠耐心，又擅長心理戰的獵手。
於夢妍不吭聲，他也一言不發，隻用冷硬的表情、冰冷的目光、充滿壓迫感的姿勢不斷向於夢妍施壓。
空氣都凝滯了，沉默像流沙，沉重而窒息地不斷地侵略著於夢妍。
她坐臥不安，想動又不敢動，隻好用力掐自己的掌心。
簡明玉磨磨蹭蹭地端水過來，一進客廳，就發現裡頭氣氛緊繃異樣，隻有電視在冷冰冰地響，於夢妍坐在葉繼璋對麵，臉都白了。
她箭步上前，插到於夢妍和葉繼璋中間，把水杯放到葉繼璋麵前的茶幾上。
柔聲問：“夢妍，在聊什麼？怎麼不看電影了。”
於夢妍抱住她手臂不吭聲，非常領會為什麼簡明玉怕葉繼璋了。
“我問她你是不是離婚了。”
葉繼璋好整以暇地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她不知道在怕什麼，不肯說。”
簡明玉後背僵硬。片刻，她扭過頭瞥了葉繼璋一眼，心說她怕什麼你不知道？
“葉先生別為難夢妍了。這是我的私事，她怎麼好往外說。”
葉繼璋嗯一聲，放下水杯，身體前傾，目光灼灼：“那我問你。你離婚了？什麼時候？”
這句話他問了多少遍了？
簡明玉不懂他為什麼那麼好奇她的私事，好奇心得強到什麼地步才會這樣鍥而不舍。
她不想回答，又怕葉繼璋糾纏不休。
反正都讓他聽見了，再掩耳盜鈴也沒什麼意義。
簡明玉垂下眼簾，舔了舔 乾燥的唇瓣。
“我是離婚了。才離還沒幾天。”
於夢妍咬緊嘴唇，仿佛想給簡明玉一些支持一般，猛地握住了她的手。
簡明玉心裡心裡七上八下，撩起眼簾，迅速往葉繼璋麵上一掃。
葉繼璋卻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連眼神都毫無波瀾，仿佛逼問真隻是好奇，而不是想抓她小辮子借機辭退她一樣。
“為什麼離？你和你丈夫不是感情不錯？”葉繼璋繼續問。
電視裡，廬山戀已經播放到高 潮，客廳裡卻沒人關心男女主可歌可泣的動人愛情，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簡明玉離婚這件事上。
簡明玉憋紅了臉，心說他打哪兒看出她和楊飛躍感情不錯的！洞察力這麼差能帶好兵嗎！
憋了半天，她說：“性格不合，總吵架。”
“你這性子，又臭又倔。不吵才難。”葉繼璋說：“婚姻不是鬨著玩兒。不要情緒上頭，說離離了，等後悔又鬨複合。”
為什麼她離婚，要聽他教訓？
他到底了解她什麼？
簡明玉麵色冷下來，悄悄地吸了口氣：“謝謝葉先生離婚。不過我關心，不會影響工作的，你放心。”
“瞧你，又生氣。”葉繼璋咄咄逼人：“你也是這樣和你丈夫賭氣的？賭完氣，還不是得複婚，沒有意義。”
於夢妍實在忍不住了，大聲道：“明玉姐離婚和你有什麼關係？恕我直言葉營長，你這樣逼問別人的私事，還高高在上地教訓人，實在沒有一點兒紳士風度！”
“而且明玉姐離婚不是她的錯！她老公出軌了！絕沒有任何複婚的可能！”
葉繼璋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一瞬間，似恍悟，似譏諷，好像還有點兒竊喜。
所有情緒一閃而過，轉瞬又被他嚴嚴實實地隱藏起來。
他的反應實在太奇怪，又複雜，簡明玉和於夢妍一時摸不清他心裡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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