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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簡明玉便氣勢洶洶衝去煤廠找楊飛躍。
楊飛躍離婚一事不是秘密，在煤廠內部早已傳遍了。
但麵對粉麵生威、來者不善的前老板娘，還是沒人敢上去攔。
就這麼長驅直入，簡明玉踹開了楊飛躍辦公室門。
見是她，楊飛躍火沒發出來，一愣：“你怎麼來了？不乾保姆了？”
“我請了假。”簡明玉一屁股坐在他對麵的老板椅上：“有些事得找你說一下。”
楊飛躍抽出根煙，銜在嘴上點著了火。
昨晚回家，楊母和孫豔就找他告了狀，他多少也猜到簡明玉找他說什麼事兒。
果不其然。
“昨天我到你媽家的時候，瑤瑤自己在陽台地上坐著，屁股坐得冰涼。是你要一周見孩子一麵，隻在你那待一天，照顧她就不能上心一點兒？”
楊飛躍不耐煩地深抽一口，張嘴吐出煙氣。
“有什麼的啊。誰家孩子小時候沒在泥坑打過滾？也沒見怎麼著啊。”
“就你瞎講究個勁兒，有什麼必要？瑤瑤自己不也是玩兒得很開心嗎？”
“我不管你是怎麼帶孩子，瑤瑤到我這，你也別管我爸媽怎麼帶！”
簡明玉氣得要爆炸，她提高了聲音：“瑤瑤體質弱，容易感冒！你爸媽給她帶生病，回來還不是我照顧！？”
“哪有那麼嚴重？瑤瑤生病了？我是她親爹，我媽是她親奶奶，我們還會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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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玉徹底冷下了臉：“你疼她，你爸媽也疼她嗎？你知不知道你爸媽罰不許吃飯，她兩頓飯都沒吃！”
楊飛躍解釋道：“我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她和寶輝打著玩兒，飯菜灑了一桌子，搞得誰都沒吃上飯……這才罰了她和寶輝。”
“晚上是她賭氣不吃，我媽問她要不要喝銀耳羹，她也不要，自己跑陽台玩玩具去了。”
簡明玉失望地看著他：“楊寶輝有一櫃子零食，罰他不吃飯他可以吃餅乾蛋糕。瑤瑤有嗎？她才四歲啊！餓了六七個小時！”
楊飛躍語塞。
楊寶輝確實霸道了些，他爸媽買的零食連孫豔都不能隨便碰，別提被楊寶輝敵視的楊瑤了。
“就這麼點兒小事。”楊飛躍不耐煩了：“下回我注意，給她多買點兒零食，行了吧。”
簡明玉說不出一句話，這是多買點零食就能解決的問題嗎？
她看了楊飛躍一會兒，站起身扭頭就走。
晚上從幼兒園接回楊瑤，簡明玉和她開了個會。
楊瑤覺得很新奇，小手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全神貫注地抬頭看媽媽。
簡明玉坐在她對麵，認認真真地和她溝通。
“瑤瑤，下周末，你還需要去奶奶家。”
楊瑤撅起嘴巴：“我不想去……我可以不去嗎？我要上幼兒園……”
“爸爸喜歡瑤瑤，想一周見瑤瑤一次，所以和媽媽約定了，每周要把瑤瑤送到奶奶家一天。”
“是爸爸要的？”楊瑤眨著眼睛：“爸爸喜歡瑤瑤，為什麼不聽瑤瑤的話。”
“……”簡明玉不知道怎麼回答，她說：“這個問題，你留著問你爸吧。”
楊瑤見簡明玉不像以往一樣順著她，情緒很明顯低落了下來。
她蔫吧地垂著腦袋，忽然啪嗒啪嗒地掉起眼淚。
“媽媽，我不想去奶奶家。奶奶家不歡迎我……”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學到了“歡迎”兩個字，精準地用在了這上麵。
簡明玉心裡酸楚得厲害。
她也不想把楊瑤送到楊父楊母家。
楊瑤周末都是去劉老師的幼兒園。一直都順利得很。
劉老師專業負責又善良，周末放她那，簡明玉很放心。
楊瑤在幼兒園裡可以玩玩具，可以看圖畫書，偶爾還會有別的小朋友和她一起玩。
楊瑤樂不思蜀，從來沒有哭鬨過。
隻去楊父楊母那一次，楊瑤就被餓了兩頓飯，頭發沒梳，衣服沒換，連澡都沒有洗。
簡明玉當媽的，怎麼能願意？
“媽媽也沒辦法。你不去的話，你爸會不願意。”
簡明玉輕輕地抱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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