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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不再哭了。
被打了一巴掌，僅僅是眼眶微濕，如星的杏眼隻淺淺地蒙了一層水光。
那層水光，折射著難以言喻的冷漠，好似他們之間所有的夫妻情分，都因這一巴掌，從此蕩然無存。
楊飛躍來不及多想，便見簡明玉直直地盯著孫豔，問：“是你自己坦白，還是我幫你說？”
此話一出，孫豔愣住了。
仿佛意識到什麼，她的麵色唰地變得慘白，又驚又俱地瞪著簡明玉。
就連楊母，都品出一絲不對勁兒的氣息。
“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孫豔勉強地扯著嘴角，忽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飛躍，我仔細一想，也是浴室地上有水，太滑了，我自己有點兒不小心，不能全怪瑤瑤……她隻是個三四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
她方才可不是這麼哭訴的！
楊飛躍察覺端倪，忽然不敢看簡明玉那冷如冰山的麵龐。
他看向楊母，確認道：“媽，到底怎麼回事兒？究竟是孫豔自己滑倒的，還是瑤瑤推的？你真的親眼看到了？”
楊母也慌了心神，冤枉自己的親孫女，這話傳出去可不好聽！她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她努力回憶，一口咬定。
“我記得清清楚楚！哪兒會有錯呢！”
“今天下午我去幼兒園接瑤瑤回家，路上還給她買了雪糕哄她開心，想讓她高高興興地在家裡住一夜……”
“瑤瑤吃得裙子上都是，孫豔看見，就說帶她到衛生間洗個澡。”
“我就去做飯了，沒一會兒，聽見瑤瑤大喊說什麼不許說我媽媽，我怕她打孫豔，就立馬跑過去了。”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瑤瑤跪在浴缸裡，推倒了孫豔……”
她說得很細節，不太可能是編的。
楊飛躍心裡有了點兒底氣，拿眼看向簡明玉，粗聲粗氣道：“你自己聽，我沒有冤枉瑤瑤吧？孩子養成這樣，能行？”
簡明玉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雙眼隻盯著孫豔。
“你確定要讓我說？”
孫豔咬了咬牙，捂住臉哭喊道：“你別逼我了。我看不慣你和楊瑤，沒忍住說了你的壞話。楊瑤生氣了，為了維護你，才伸手推了我一把！”
她倉惶地看向楊飛躍，眼淚一滴滴從眼眶裡溢出來。
“飛躍，我知道錯了！我不知道地上有水……後果會這麼嚴重！”
好似氣球被錐子紮了眼兒，楊飛躍的氣陡然泄了。
他心裡後悔起來，沒想到這事兒到底是孫豔引起的。
他再也顧不上孫豔，眼神緊追著簡明玉。
“我不知道是這樣……”像是解釋，又像是推脫，楊飛躍低聲下氣地支吾了一句。
“再怎麼著，瑤瑤也不該一不高興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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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玉冷笑著，轉身走出楊家家門，衝對麵開著一道門縫看熱鬨的夫妻說：“大哥大嫂，這錢給您，麻煩您下樓去小賣部替我報個警，再打個120。就說有成年男人毆打三歲小孩兒和婦女，有孕婦流產。”
追出來的楊母登時就急了，惱火道：“你還嫌不夠丟人？非讓我們家顏麵儘失你才滿意？！”
簡明玉漠然嘲諷：“你們家還有什麼顏麵？沒結婚的情人正大光明地住進家門，當爹媽的鞍前馬後地伺候著，早讓人從骨子裡瞧不起了！”
楊母被她噎得臉色一黑，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楊飛躍跟在後麵，忍耐著惱火：“有必要鬨這麼大嗎？有什麼委屈不滿你說啊！我聽著！叫什麼警察！”
簡明玉不理睬他，客客氣氣地對對門鄰居說：“麻煩你們務必幫我跑一趟。”
隔壁大嫂看到簡明玉臉上的巴掌印，頭上的淤青，又看到跟著媽媽出來，衣服扯爛，瑟瑟發抖的楊瑤。
一把推開背後拽著自己的丈夫，也沒接簡明玉的錢。
“錢就不用了，當姐幫你。”說著，蹬蹬蹬跑下了樓。
大哥跌足歎息說：“哎，何必呢！飛躍你也是，對孩子和老婆動什麼手？”
簡明玉冷冰冰地站在門口，睬也不睬大哥。
大哥到廚房冰箱拿了個冰棍和一把糖遞給簡明玉，苦口婆心道：“妹子，冰棍給你敷敷臉，這糖你拿著哄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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