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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夢妍緊閉雙唇，完全沒有透露口風的意思。
餘潛好歹是跟葉繼璋一塊長大的。耐性早被磨得爐火純青。
他好整以暇地給於夢妍的杯子裡倒滿水，靜靜地和她僵持起來。
“好吧，我和你說。”於夢妍猶豫了下：“如果你知道的話，那就不用找葉營長了，你必須得幫我一個忙。”
餘潛眼皮微微一跳，也可能是胸口微微一跳。
他雙臂抱胸，後仰靠在椅背上。
“這……不清楚前因後果，我可沒法答應你。”
“哎呀！沒那麼複雜了！我隻是想讓葉老首長和賀姨勸一勸明玉姐……”於夢妍垂頭喪氣。
她喃喃地說：“我……我不行。我想不出幫她的辦法，我的話也實在不管用……”
這些天，簡明玉忽然變得很異常。
就是探望完她爸爸。
受傷暫且不提——
她對楊飛躍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上一次楊飛躍上門時，她還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裡之外。
然而前天楊飛躍再來，她卻順服而討好。
仿佛是不願意讓於夢妍和簡瑤發現端倪，她很快把楊飛躍支了出去。
透過迅速合攏的門縫，於夢妍瞥見楊飛躍向簡明玉伸出了手臂。
她低頭一笑，生澀地挽了上去。
門啪嗒合上了。
仿佛撞到於夢妍的心口上，讓她一陣心驚肉跳。
“我知道，明玉姐肯定有隱情——”
“她從家裡回來後，身上有很多傷。下半身一塊青一塊紫，手腕上也有勒傷。”
於夢妍緊緊地攥著手指，腳尖卻控製不住地不斷敲擊地麵。
“她藏著不願意告訴我，我偷看她洗澡發現的。我想一定是在她爸媽家發生了什麼事……”
那樣的傷，是生活在小康幸福家庭，煩惱隻有“弟妹又打架了”的於夢妍無法想象的。
她不敢想象簡明玉回家後到底遭遇了什麼。
因為不敢想，所以不敢問。
於是旁敲側擊的規勸也蒼白無力。
餘潛坐直了身體，認真聽著於夢妍的傾訴，無言地給於夢妍遞上手帕。
怎麼會如此不堪。
餘潛揉了揉額角，他暗歎了口氣。
如果說先前他隻是覺得簡明玉二婚帶娃、學曆低，個人素質與葉繼璋有雲泥之別，根本走不到一起。
現在，他隻想扛起葉繼璋，有多遠跑多遠，千萬別沾上簡明玉。
家庭實在太差。
生她養她的父母，她永遠甩脫不開。
即使她能狠心與父母一刀兩斷，不受他們拖累。可在他們這個階層，一個能斬斷自己親緣的女人，終究是不符合道德要求的，是為人不齒的，是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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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潛忖度了半晌，說：“這件事她自己隱瞞著，我這個無關人士，不好與葉叔和賀姨張口。”
更何況就算葉弘光和賀珂知道，應該也沒什麼辦法。
一些問題，一些坎，隻能自己克服跨越。
旁人看著再心急，也終究是無能為力。
“我會告訴繼璋。看他能不能抽出時間出來吧。”
離開麵館，把於夢妍送回家，餘潛到軍區跑了一趟。
在門衛處又等了兩個小時，才撥通了能聯係上葉繼璋的電話。
“你閒得是非要沒事兒找事兒？”
電話那頭，葉繼璋嗓音沙啞，一張口，滿嘴的火藥味兒。
餘潛點了根煙，笑問：“演習輸了？”
葉繼璋冷笑一聲，反問：“我什麼時候輸過？”
“什麼事？”
餘潛問：“什麼時候回來？”
“今夜拔營回營部。”
餘潛舔了舔臼齒，不知道要如何跟葉繼璋開口。
葉繼璋沒了耐性：“替於夢妍找我？”
“你知道？”
葉繼璋：“她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那你為什麼不回她？”
葉繼璋冷淡道：“沒空。”
餘潛從腹中吐出一口氣，說：“她找你，是為了簡明玉。”
“……”
電話那頭的硝煙與火焰頓時消失了，變成了安靜的冰原。
葉繼璋沉默著，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他問：“簡明玉？簡明玉怎麼了？”
餘潛忍不住苦笑起來。
葉繼璋的喜歡和不喜歡都太明顯。
這讓他糾結了，不知道該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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