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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大石聽出他言外之意，愣住了。
“不會再來？啥意思？嫂子可是咱煤廠的老板娘啊？哥……嫂子不是把錢都給你了嗎？你……你再對不起嫂子……這這這……說不過去了……”
“滾蛋！”楊飛躍把鋼筆砸了過去。
“我倒是想複婚，她想嗎？”
“你嫂子……你明玉姐這次，是真金白銀地幫了我，有恩。我和她複婚，那算恩將仇報。”
楊飛躍從兜裡掏出煙，抖出一根兒來。孟大石上前去幫他點燃。他抽了一口，吐出淡青色的霧。
煙霧擋住了他臉上的苦澀，也遮住了他眼裡的不舍。
“從談對象到結婚，這麼多年，都是你明玉姐給我我想要的。到了了，我總得給她一回她想要的。”
孟大石從沒見過他哥這麼失落的樣子。
這麼些年，楊飛躍身邊來來往往的女人，二三十個都不止。
再喜歡，說丟就丟開手了，頂多事後惋惜幾句。
姿態再親熱，也不過是個玩意兒。
他對簡明玉也不是很尊重。雖然簡明玉手持結婚證，算正宮。但“嫂子”這聲稱呼，楊飛躍不知讓孟大石喊過多少個。
當時離婚看楊飛躍也不是很難過，孟大石還以為他對簡明玉的感情，也就那樣了。
沒想到，這離都離了……
“哥，你別難受。等咱過了這關……再找個像嫂子……明玉姐一樣的好女人！”
“你個傻小子，你懂什麼！”楊飛躍指著他笑罵一句，說：“能有幾個女人還能像你明玉姐這樣。”
他摸著自己的臉。
“你明玉姐……以前是我小瞧她了。”
“我以前看她不哼不哈，除了乾家務，帶孩子，一點兒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隻會聽別人的話，以為她是個廢物。”
“可不遇到難處，你就看不清自己和別人。她那幾巴掌打得我……”
楊飛躍笑了下：“原來我才是廢物。”
“她比我強。”
“早在她非要離婚的時候，我就該看出來，她比我強。”
孟大石看出楊飛躍他是後悔了，不是後悔失去了一個合格的妻子，而是後悔錯過了他愛上的女人。
如果他能回到過去，一定會回到多簡明玉提離婚的時候扇醒他自己。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就算他回到過去把曾經的自己扇成豬頭，那時的他也不是此刻後悔的他。
擁有的時候沒有珍惜。
錯過之後也沒法後悔。
“哥，咱往前看吧。你不能沒了老婆，又再失去煤廠。”
孟大石撿起地上的報紙交給他：“咋樣啊哥，能找到幾家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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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飛躍一聽他問就煩，朝孟大石揮了揮手，撥出了剛才找到的號碼。
按說秋天都過半了，按理說正是賣煤的旺季。
但零售煤在旺季是一回事，單位、組織用煤卻是另一回事。
像用煤量大的工廠，早幾個月就已經和煤礦煤廠簽下了訂單，人這個時候壓根不需要買煤。
往日有來往的單位，多少在楊飛躍的熱絡推銷下難以推辭，多少買了些，算是賣出百分之一。
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原煤，楊飛躍用光了手頭人脈，走投無路，隻能從報紙上找尋信息，廣撒網，多撈魚，擇優而從之。
擇優也得先撈到。
現在就是人家不缺煤，網下去，沒有魚。
電話那頭又禮貌搪塞了楊飛躍，掛斷了電話。
眼看一天又徒勞無獲，楊飛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頭。
兩萬噸。
兩萬噸！
他之前怎麼敢的啊！
“哥，飯點兒到了，吃飯不？等吃完再忙吧。”孟大石推開門問。
楊飛躍看到他一身煤灰，說：“你去洗洗，換身乾淨衣服，晚上跟我一塊兒去和錢廠長吃飯。”
“錢廠長？哪個錢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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