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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警局,簡明玉再也走不動了。
她蹲在地上,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哭聲簡直是從身體深處號出來的,完全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一隻失崽的野獸。
小韓老師根本無法直麵一個母親如此劇烈的痛苦,她哭著跪到在簡明玉麵前,用力撕打自己。
“瑤瑤媽媽,您別這樣,是我粗心,是我害瑤瑤不見的……你打我吧……怪我吧……”
“我保證,我一定會給你找回瑤瑤!我一定給你找回她!”
值班警察走出來,罵道:“這個時候還哭,哭有什麼用!快叫上你愛人,組織家屬去找啊!找的人越多越好!”
簡明玉渾身一個激靈,哭嚎戛然而至。
她沒有理睬小韓老師,猛地抓住劉老師的衣裳:“劉老師你知道我的情況……我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多找些人……我不能沒有瑤瑤,我必須找到瑤瑤……”
她的聲音啞到砂紙磨過一般,臉龐蒼白中染著幾分病態的赩紅,那雙與簡瑤相似的杏眼充滿了血絲,眼神已經瘋狂。
劉老師不忍卒視,更不忍卒聞。
“你不用說,我也會幫你的。咱們一塊兒找,一定能找到她……”
馬路上,一輛漆黑豪車從警察局前疾馳而過。
“停一下。倒車。”
餘潛無語:“你以為作訓場上呢?還倒車。這是市內,你開輛軍牌車上路也得遵守交通規則。”
“那就調頭!”葉繼璋加重了語氣:“我看到了簡明玉。”
餘潛怔了一下:“不可能吧。賀姨說她才剛下班,應該回家接孩子了呀。車開這麼快,你應該看錯了吧?”
話雖這麼說,餘潛內心卻十分信任葉繼璋那曾在全軍拿過射擊第一的目力。
他放緩車速,前方路口調頭,開回了警察局的方向。
警察局門口果然是簡明玉,她和另外兩個女人一塊兒,慌裡慌張地往和三線廠相反的路口方向跑。
“她不回家?這是要去乾嘛?那倆女士你認識嗎?”
餘潛察覺到不對。簡明玉背影張皇失措,腳步都踉蹌了。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沉默著的葉繼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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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他緊盯著簡明玉,麵部肌肉繃得死緊,身體不受控製地前傾著,似乎恨不得立刻趕到簡明玉身邊。
餘潛踩了半腳油門,追上了簡明玉。
不等車子停穩,葉繼璋推開車門,躍步而下,迅疾如風地衝到簡明玉身邊,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裡。
這個時代雖說是呼籲開放,但風氣還是十分保守的。別說男男女女,哪怕夫妻之間,都很少有在大街上牽手的。
葉繼璋這一抱,嚇得劉老師和小韓老師雙雙一抖,慢了一步的餘潛也不由得頭皮發緊,趕緊上前去伸手隔開,順便彬彬有禮地遞上了手絹。
“老葉,你別急啊!力氣太大把小簡都拉倒了。”
看簡明玉精神恍惚的,一味地往前直衝,已經根本顧不上他們倆,餘潛心裡沉了沉,按住了葉繼璋的手臂。
但葉繼璋出乎他意料的冷靜。
他克製地半環住簡明玉,向劉老師和小韓老師點了點頭。
“你們好,我叫葉繼璋,是簡明玉的朋友,發生了什麼事?”
劉老師沒有一句廢話,“瑤瑤丟了。警察不受理,我們正準備組織人再去找她。”
葉繼璋沉下神色,握緊了簡明玉的手臂。
他給餘潛遞了個眼神,餘潛會意,徑直走向警察局。
“說一說具體情況。什麼時候丟的?走失還是被人帶走?丟失前後有什麼異常情況?”
葉繼璋冷靜鎮定,身上自帶一種定海神針的氣場,兩位老師不由自主就找到了主心骨,思索著簡瑤不見前後的細節,事無巨細地向葉繼璋講述了一遍。
葉繼璋聽完,扶好簡明玉,把她按在餘潛車前蓋上。
“葉繼璋……你乾什麼?放開我,我得去找瑤瑤……她丟了兩個半小時了……我再也找不到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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