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是為了贖罪基地裡一片死寂。
加菲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還在不斷顫抖。
格溫站在工作台旁邊，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
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彼得認識另一個自己。
而且，那段回憶顯然不算美好。
格溫下意識向前邁了一步。
彼得卻對她搖了搖頭。
她停了下來。
這種時候，她的靠近不一定是安慰，反而可能讓對方更加痛苦。
亞倫也沒有說話。
他扶著彼得坐到旁邊，又退回醫療床前，將這片安靜留給了另一個彼得。
過了很久，加菲終於放下雙手。
他的眼睛已經變紅，臉上卻沒有淚水。
“在我的世界裡，她也叫格溫·史黛西。”
他的聲音很輕。
格溫的手指微微收緊。
加菲沒有看她，隻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破損的手套。
“她很聰明，也很勇敢。”
“比我認識的大多數人都勇敢。”
他停頓了一下。
“也比我更了解我。”
沒有人打斷他。
“那天晚上，我們在一座鐘樓。”
加菲緩緩擡起右手，手腕做出了發射蛛絲的動作。
“她從上麵掉了下去，我追了下去。我離她很近，真的很近。”
“我發射了蛛絲。”
他的手掌僵在半空。
彷彿那根蛛絲直到現在，還連接著某個他永遠不敢觸碰的夜晚。
“蛛絲抓住了她。”
“可還是晚了。”
格溫的臉色慢慢變白。
她已經猜到了後麵發生的事情。
加菲閉上眼睛。
“我接住了她的身體，卻沒能接住她。”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彼得靠在醫療床邊，沒有開口。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另一個自己。
說那不是你的錯？
這種話，對方肯定已經聽過無數次。
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有些事情永遠不會好起來。
人們隻是學會了帶著傷口繼續生活。
“那以後，我變了。”
加菲重新低下頭。
“我不再克製自己，也不再跟罪犯講什麼友好鄰居。我開始用拳頭解決問題，而且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
“他們害怕我。”
“有時候，連我自己也害怕。”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可最後隻剩下疲憊。
“我以為，隻要不停地戰鬥，就不用想起她。”
“事實證明，我想得太簡單了。”
隻要他閉上眼睛，那座鐘樓就會重新出現。
墜落的身影，斷裂的齒輪，還有蛛絲繃緊時傳來的聲音。
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楚。
他救過很多人。
可他最想救的那個人，永遠停在了那一晚。
格溫扶著工作台，輕聲說道：“所以你遇到戴蒙斯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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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菲終於看向她。
那張臉和記憶中的女孩幾乎一模一樣。
可他知道，她不是自己的格溫。
“一開始想過。”
他移開目光。
“後來就不想了。”
“為什麼？”
“因為我累了。”
加菲靠在牆邊，慢慢吐出一口氣。
“我被卷進裂縫，掉到一個陌生的紐約，然後被那個大傢夥追了幾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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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絲用完了，肋骨斷了，身邊也沒有任何人。”
“我突然覺得，這樣結束好像也不錯。”
彼得皺起眉頭。
“所以你一直在激怒他。”
“被你看出來了。”
“很難看不出來。”
彼得想起小巷中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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