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
大腦深處，一股暴虐的意識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那是輻射改變他神經結構後留下的後遺症，是瘋狂與執念的混合體。
“蜘蛛小子……竟然是彼得？”
他喃喃自語，眼神在清明與瘋狂之間劇烈搖擺。
“我最好的學生……我最聰明的學生……”
機械觸手猛地砸在桌麵上，儀器被掀翻在地，火花四濺。
“不……不不不……”
他抱著頭，痛苦地低吼。
“他是我的學生……但他也是蜘蛛俠……那個毀了我實驗的蜘蛛俠……”
兩股意識在他腦海中瘋狂廝殺。
一邊是昔日恩師對得意門生的惋惜與痛心，一邊是超級反派對宿敵的仇恨與殺意。
最終，暴虐的意識佔了上風。
奧托緩緩擡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瘋狂。
“……無所謂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低沉得像來自地獄。
“彼得·帕克也好，蜘蛛俠也好……都不重要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台巨大的聚變反應堆原型機。
“我的實驗……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它，我付出了太多。機械手臂，通緝令，實驗室被炸……一切都值得。”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在反應堆上，帶著近乎偏執的狂熱。
“隻要可控聚變能實現……我就不再是逃犯。我會成為……人類的英雄。”
機械觸手輕輕撫過反應堆的外殼，像是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到那時候……誰還在乎你是彼得·帕克？”
——
而在紐約上空三萬英尺。
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艦正以不可思議的方式懸浮在雲層之上。
神盾局空天母艦，瞭望塔號。
指揮室裡，尼克·弗瑞坐在椅子上，麵前擺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情報文件。
文件封麵上寫著：【絕密：蜘蛛俠真實身份確認】
弗瑞用僅剩的那隻眼睛盯著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光頭。
“……媽惹法克。”
他低聲罵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希爾特工忍不住開口：
“局長，您還好嗎？”
“不好。”
弗瑞把文件扔到桌上，
“一點都不好。”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滿是疲憊：
“我早就猜到蜘蛛俠可能是個年輕人，可能是紐約本地人，可能和某個報社有聯繫……但我沒想到，他居然就這麼自己跳出來了。”
希爾：
“他是主動公開身份的？”
“不，是被逼的。”
弗瑞指了指文件，
“《號角日報》那個瘋子詹姆森搞的鬼，看看這份文件，那小子的家庭情況一向不太好可能被逼的有點崩潰了吧。不過，彼得·帕克在報社裡主動承認了，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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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超級英雄，都這麼不按套路出牌嗎？”
我辛辛苦苦建了個情報網，花了幾年時間追蹤蜘蛛俠的線索，結果人家自己跑去警局自首了？我這幾年都幹了什麼？
弗瑞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羅曼諾夫。”
電話那頭傳來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的聲音：
“局長，您找我？”
“你的假期結束了。”
弗瑞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還在夏威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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