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不是為了敘舊，不是為了求複合。”她頓了頓，“想讓你知道，我知道我錯了。不是因為你現在是蜘蛛俠，是因為你那時候是真的對我好。而我辜負了那種好。”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包。
“走了。你跟格溫——你們好好過。”
她轉身走向門口。
彼得坐在原位，看著她推開玻璃門，走進午後的陽光裡。她的背影又瘦又小，但走路的姿態，比他記憶裡任何時候都要直。
他低下頭，看著麵前那杯一口沒喝的咖啡。涼透了。
過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給格溫發了一條消息：【結束了。你在哪？】
幾秒鐘後，格溫推開了咖啡廳的門。她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除了眼角那一點點沒藏好的紅。
她在他對麵坐下，沒說話。
“她隻是來道歉的。”彼得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她說她知道錯了。不是為了什麼別的。”
格溫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端起他麵前那杯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呢？你接受了嗎？”
彼得愣住了。
他接受了嗎？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資格接受。原主的記憶和他的自我認知，像兩條纏在一起的線，他分不清哪條是自己的，哪條是別人的。
“我不知道。”他又說了這四個字。但這一次，他補了一句，“但我知道，我現在愛的人是誰。”
格溫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瓷盤，發出一聲輕響。
“走吧，吃飯。”她站起來，“你請客。”
皇後區的一家義大利餐廳裡，兩人麵對麵坐著。
格溫切著牛排，動作優雅。彼得坐在對麵，麵前的意麵快坨了，他才吃了兩口。
“怎麼不吃？不合胃口？”格溫擡起頭。
“……不是。在想事。”
“想什麼？”
彼得猶豫了一下，然後開口：“我是不是太容易心軟了？”
格溫放下刀叉，認真地看著他。
“彼得，心軟不是缺點。但你不能隻對她一個人心軟。”她的語氣很平靜，“我今天為什麼沒有攔你？因為我知道你需要這個。你把她的感情當成了自己的責任，把那份愧疚壓在心裡，一直沒放下。你需要自己去麵對一次，才能真正翻篇。”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是你要記住——翻篇的意思，就是真的翻過去。不是留一條縫，隨時準備翻回來。”
彼得看著她，突然覺得喉嚨有點發緊。
“格溫，謝謝你。”
“別謝。”格溫重新拿起刀叉，“肉麻。你下次再大半夜接前女友電話，我就把你掛在時代廣場的大屏幕上，旁邊打一行字：‘此人現任女友是格溫·史黛西，勾搭前請聯繫我’。”
彼得終於笑了。
吃完飯後，彼得把格溫送回家，然後一個人盪著蛛絲在天台上發獃。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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