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死地黏在了彼得的戰衣上。
彼得沒有察覺。
他的腦子裡太吵了。
他在內耗也許，他們說得對。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救完人他沒有回頭看一眼。
盪起蛛絲就離開了，就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而那團黑色的液體，已經順著他的戰衣縫隙，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
……
淩晨三點。
彼得回到了公寓。
他把自己扔進了浴室，連戰衣都沒脫，直接打開了冷水。
冰冷的水流，像無數根針一樣紮在他的皮膚上。
他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他的身體。
洗掉。
洗掉那些血。
洗掉那些火。
洗掉那些罵聲。
洗掉……我自己。
他伸出手，抓住了戰衣的領口，用力一扯。
“嘶啦——”
戰衣被扯開，露出了裡麵的身體。
然後，他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水流還在沖刷著他的身體，但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沒有他熟悉的、蒼白的皮膚。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像液體一樣流動的東西。
它覆蓋了他的整個胸口，然後像是有生命一樣，緩緩地、貪婪地，向著他的脖子蔓延。
彼得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了。
……什麼？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已經被那種黑色的物質包裹住了。
毒液？
它怎麼不說話了？
沒有“我們是一體的”？沒有“你的痛苦是我的養料”？(參考毒液大電影)
這他媽怎麼跟一件衣服一樣？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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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黑色的物質，嚴絲合縫地跟著他的動作，沒有一絲延遲，沒有半點抗拒。
……這也太老實了吧？
說好的外星寄生體呢？
說好的精神控製呢？
這玩意兒，比我媽給我織的毛衣還聽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水流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算了。
不管它是什麼，既然穿上了，那就先這樣吧。
反正我現在也懶得脫。
他擡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黑色的液體已經覆蓋了他的全身，隻留下一雙白色的、狹長的眼睛。
它沒有說話。
沒有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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