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手機，深吸了一口氣。
黑色的戰衣已經退回了抽屜裡，隻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小塊印記，像是一個紋身。
他撥通了格溫的號碼。
“嘟……嘟……嘟……”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彼得：“……”
他又打了一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第三遍。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彼得盯著手機屏幕，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和毒液聊了四個小時，純屬浪費時間。
他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到床上。
算了。
去她家。
當麵說。
他換上一件乾淨的T恤，套上牛仔褲，又披了件外套，遮住胸口的黑色印記。
然後，他下樓，在街角的早餐店買了兩份熱狗和兩杯咖啡。
熱狗是給格溫的。
咖啡是給喬治局長的。
雖然他大概率不會喝。
但禮多人不怪嘛。
格溫家。
彼得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敲門。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
門內沒有動靜。
他又敲了一遍。
“咚、咚、咚。”
這次，門內傳來了腳步聲。
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喬治·史黛西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亂得像雞窩，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看到彼得，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彼得舉起手裡的紙袋，擠出一個自認為最真誠的笑容。
“局長，早上好。”
“我買了早餐，想……”
“滾。”
喬治連看都沒看那個紙袋一眼，直接打斷了他。
“彼得·帕克，我不管你有什麼借口，也不管你昨晚又編了什麼故事。”
“我女兒現在不想見你。”
“她不想聽你說話。”
“她甚至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所以，帶著你的熱狗和咖啡，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我不介意以妨礙公務的罪名，把你銬起來。”
彼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看著喬治，看著那雙充滿厭惡和憤怒的眼睛，忽然覺得，手裡的紙袋變得無比沉重。
他張了張嘴。
“局長……”
“我能不能……就見她一麵？”
“就一麵。”
“我想解釋。”
“哪怕……哪怕她罵我一頓也行。”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一絲卑微。
喬治看著他，眼神裡的厭惡更濃了。
“解釋？”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你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照片，滿大街都是。”
“你還要怎麼解釋？”
“說你們隻是在討論學術問題？”
“說你們隻是在深夜探討人生？”
“彼得·帕克，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彼得低下了頭。
他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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