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把她叫回來!“轟——！！！”
整麵南牆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鐘麵的玻璃炸成無數碎片，像一麵被打碎的鏡子灑向夜。
巨大的齒輪從高處墜落，砸在距離他們不到三米的地方，將地闆砸出一個深坑。
彼得用身體撐起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他的雙手撐在牆壁上，雙腿深深陷入地麵，背脊弓起，承受著從上方傾瀉而下的所有重量。
碎裂的磚石砸在他的後背上，砸在他的後腦勺上，砸在他每一根緊繃的肌肉上。
毒液戰衣表麵泛起密密麻麻的漣漪，每一道漣漪都在消耗衝擊力，但衝擊太多了，多到戰衣的吸收能力已經開始飽和。
他的脊椎在發出抗議。膝蓋在顫抖。嘴裡全是血腥味。
但他沒有退後一寸。
懷裡的瑪麗簡在發抖。她的護目鏡在剛才的衝擊中被震碎了，露出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她想說什麼，嘴唇在哆嗦，但發不出聲音。
“別看。”彼得咬著牙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從碎玻璃裡碾出來的，“別看我的背。閉上眼睛。”
她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破損的戰衣上。
崩塌還在繼續。第三波脈衝從廢墟中央炸開，猩紅色的光芒吞沒了一切——鋼樑、磚石、齒輪、地闆，所有能動的和不能動的，都在這一刻被撕成碎片，拋向夜空。
整個鐘樓頂層變成了一座正在坍塌的墳墓，每一次震動都可能把他們埋得更深。
彼得的後背已經麻木了。不是失去了知覺，是被砸了太多下之後，疼痛匯聚成了一種持續的、嗡鳴的鈍響。
碎磚是鈍的，鋼樑是銳的，玻璃碎片是小而密集的刺痛。毒液戰衣在他身上蠕動，拚命修復被撕裂的部分，但修復的速度已經趕不上破壞的速度。
有一瞬間，他的膝蓋差點彎下去。
不是力竭。是疼。那塊砸中他肩膀的混凝土碎片似乎傷到了骨頭，左臂每次發力都會從肩胛骨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他用右手撐住牆壁，把所有的重量轉移到右腿上，咬著牙把左臂重新頂上去。
崩塌漸漸停止了。第三波脈衝的能量終於消耗殆盡，廢墟的震動從劇烈變為輕微，最後歸於沉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灰塵和硝煙，呼吸一口都像在吞沙子。
彼得用最後一點力氣推開壓在後背上的一塊鋼闆，直起身來。他的腿在劇烈顫抖，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抗議。
他彎腰把瑪麗簡抱起來，她的體重輕得不正常——在這身綠魔裝甲裡困了好幾天，不知道有沒有吃過東西。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走出廢墟。
煙塵中，托尼·斯塔克跌坐在一堆碎裂的混凝土上。
他的頭盔麵罩碎了一半，露出半張灰頭土臉的臉，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渾身是血、戰衣破爛、抱著一個人從廢墟裡走出來的年輕人。
他想說點什麼。想開個玩笑，比如“睡衣寶寶你這造型可以去參加搖滾音樂節了”之類的。但話到嘴邊，一個字都沒發出來。
“托尼。”彼得走到他麵前，聲音沙啞，“羅德呢？”
“活著。”托尼站起身，聲音比他預想的更穩，“剛把他拖到安全地帶。昏迷，裝甲廢了，但心跳還在。”
“巴頓呢？”
“娜塔莎剛才去看了，也在昏迷，但沒生命危險。你那一腳把冬兵踹飛之後，奧托把他捆了。”
彼得點了點頭。他把人質輕輕放在托尼旁邊的廢墟平台上，脫下自己殘破的戰衣外套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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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是被什麼東西長時間綁住留下的。嘴唇乾裂，臉色蒼白，但呼吸還算平穩。她還活著。
活著就夠了。
“找喬治，讓她上救護車。”彼得直起身，活動了一下左肩。疼。骨頭大概率是真的裂了。但還能動，能動就能打。
毒液戰衣在他身上緩緩蠕動，黑色的粘液正在重新覆蓋他暴露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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