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丈人遇襲“彼得！”
電話那頭，格溫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馬庫斯叔叔說我爸被襲擊了！現在在醫院！”
嗡——
彼得的腦子裡彷彿有一萬根鋼針同時紮入。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旁邊的牆壁，指尖不自覺地嵌進了牆皮裡，在白色牆麵上留下幾道淺淺的凹痕。
喬治叔叔。老丈人。那個永遠挺直腰闆、看他的眼神永遠帶著三分審視三分嫌棄三分不得不認可的警界老頑固，現在躺在醫院裡。
“格溫。”彼得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聲音平穩得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你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就到。”
“聖·瑪麗醫院……住院部四樓……”
“等我。”
掛斷電話，彼得甚至沒來得及跟托尼說一聲，轉身就朝車庫狂奔。托尼站在斯塔克大廈的落地窗前，看著那輛啞光黑的奧迪RS7像一頭沉默的野獸衝出地下通道，匯入紐約晚高峰的車流。他把手裡的酒杯轉了轉，最終還是沒叫住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車內，彼得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喬治叔叔被襲擊了。一個穿皮衣的女人。地獄廚房。
他的腦子裡反覆滾動著這幾個關鍵詞，試圖拚湊出一個完整的畫麵，但拚不出來。信息太少，情緒太多。他在車流中穿梭，油門踩得比平時重得多，引擎的轟鳴聲像某種發洩。被超車的司機憤怒地按著喇叭，他充耳不聞。
聖·瑪麗醫院。彼得把車甩進停車位，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大門。電梯太慢，他直接走樓梯，四層樓，十幾秒。推開住院部走廊的防火門時，他的腳步突然放慢了。
他看到了格溫。
她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沒有哭，沒有像電話裡那樣聲音發抖。她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眼睛盯著對麵那扇緊閉的病房門。她的姿態像是參加一場葬禮——把所有崩潰都鎖在身體裡麵，隻留下一個堅硬的、體麵的外殼。
這種冷靜，比哭聲更讓彼得難受。
長椅旁邊，馬庫斯靠在牆上。他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臉上是彼得從未見過的疲憊。這個平時總是笑嘻嘻、被喬治罵了還能嬉皮笑臉的老警察，此刻像是老了十歲。他看到彼得走過來，想擡手打個招呼，但手擡到一半又放下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彼得放輕腳步走過去。他沒有說“我來了”，沒有說“沒事的”，隻是在格溫麵前蹲下來，把手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格溫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她擡起頭。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淚。她在忍。彼得太了解她了——格溫·史黛西是那種會在所有人麵前撐到最後的人。她會一個人躲在實驗室裡哭，但絕不會在醫院的走廊上哭。
所以她沒哭。她隻是看著彼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彼得沒有說話，隻是張開手臂，把她緊緊抱進懷裡。格溫的身體僵了一瞬——那種在所有人麵前綳得太久、突然被人溫柔對待時的條件反射。然後，她整個人軟了下來。她把臉埋進彼得的肩窩裡，肩膀開始抽動，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彼得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他沒有說話。他什麼都沒說。他隻是站在那裡，讓她靠著自己。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病房裡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格溫的顫抖才慢慢停下來。她從彼得懷裡退出來，用手指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就這一口氣的工夫，她的表情變了——又變回了那個冷靜的格溫·史黛西。
“我沒事了。”她說。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但語氣已經平穩了。
彼得看著她，沒有戳穿。他隻是伸手把她額前一縷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轉過身，看向馬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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