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黑貓入夥後頸的鈍痛一陣陣往顱頂鑽。費莉西亞猛地睜開眼。
消毒水的氣味先衝進鼻腔，頭頂慘白燈管嗡嗡震顫，心電監護儀的滴答聲像根細針，一下下紮著緊繃的神經。
醫院。她栽在蜘蛛俠手裡，最後被送進了警局合作的私立病房。
手腕被銀白蛛絲牢牢捆在椅背後方，稍微發力，粗糙的絲線便勒得皮肉發緊。
窗沿就在三米開外，以她的爆發力轉瞬就能撞碎玻璃脫身。
但她沒有動。
昨夜倉庫纏鬥，蜘蛛俠製住她的瞬間完全能折斷她的頸椎，可他硬生生收了全部力道，一記手刀隻讓她短暫昏厥。
留手代表她還有談判籌碼，貿然逃走反倒錯失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機會。
病房裡隻有兩個人。老警長喬治靠在陪護病床上，額頭貼著監測電極，目光沉沉鎖在她身上。
蜘蛛俠坐在對麵木椅上，手肘抵著膝蓋，雙手交叉，麵罩下的眼睛從頭到尾沒從她身上挪開過。
不是獵人對獵物的打量，是賭徒在看一張還沒翻開的底牌。
她忽然有點想笑。混了十一年灰色地帶，所有人隻看見她一身潛行技巧和能被利用的身手。
沒人願意深究她為什麼從不下死手，而這個把她打暈扛到醫院裡來的混蛋，居然在等她先開口。
“費莉西亞·哈代。”喬治率先打破沉默，聲線平淡卻不容置喙，“昨日倉庫襲警，目標包括我本人。
單憑這一條，再疊加你多年地下灰色行動記錄，我完全可以直接送你長期監禁。”
費莉西亞微微偏頭，沒有接話。
“但彼得攔下了我的逮捕申請。他親眼看見你交手時刻意留了餘地，算不上嗜血亡命徒。
所以今天我們不談抓捕定罪，隻談一場等價交換。”
費莉西亞眉峰一挑。“等價交換”不在她的預判清單上。“有意思。警局什麼時候願意和地下竊賊談交易了？”
彼得微微前傾，沒有接她的調侃：“沃特工業正在籌建一支特勤組，專門處理超人類罪犯、生化洩露這類普通警察碰不了的高危事件。
目前隊內穩定成員隻有兩個——我，還有奧托·奧克塔維斯博士。奧托負責裝備研發和技術支撐，我承擔外勤攻堅。
七人編製還空著五個名額，我們缺一名頂尖潛行尖兵。”
他停了一拍，拋出關鍵一句：“不要求你簽合同入編。隻有必須潛入、隱秘追蹤的特殊任務才找你，單次結算酬勞。
不用坐班，不用摻和集團和警局的內部派係拉扯。”
費莉西亞被捆在身後的手指悄然蜷縮了一下。
單次單結，不站隊，不摻和內部鬥爭，這些條件精準地擊中了她對所有“體製”的抗拒核心。
但她麵上依舊冷淡：“大企業加警局的臨時合作，聽著就像一張遲早會收緊的網。”
“你不是全網通緝犯。”喬治一針見血，“未成年時期的案底早已封存。
成年後你從未被捕，靠的是實打實的格鬥和潛行天賦。我們需要的是你的能力，不是想要管製你。”
費莉西亞擡眼直視喬治。這個老警察說話的時候，不看她身上的緊身皮衣，不看她被綁在身後的手腕——隻看她的眼睛。
和她看蜘蛛俠的眼神沒有區別，都是平等的審視，沒有半分輕賤。
沉默蔓延了大概十秒。然後費莉西亞挺直脊背。
“我可以考慮臨時出手。但我的底線半步不讓，不碰文職，隻接一線外勤潛入。警局和沃特內部的權力爭鬥與我無關，不站隊，不當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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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人和僱主的信息，我絕不會交給警方歸檔定罪，所有線索隻私下單獨告知彼得一人。
不存在任何綁定試用期，單次單結。觸碰我的底線，我隨時終止合作。你們看不慣我的行事方式，也能隨時讓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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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轉頭看了彼得一眼。兩人無聲交換了一個眼神，彼得轉回來，麵罩下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這本就是我們預想的合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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