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些人都是我殺的？沙皇的右臂被托尼齊肩咬斷。大塊沙團從斷裂處脫落，在空中炸成一片棕黃色的塵霧。
托尼把那團沙子吐出來，豎瞳在火光中閃著幽綠的光，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吼。
“咬得好。”
沙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肩。
那些飄散的沙粒像接到命令一樣重新匯聚，旋轉著填入斷裂的關節窩，新的手臂在三秒內成型。他握了握新生的拳頭，擡起眼看向托尼，“你牙不疼？”
托尼用一聲咆哮回答了他，後腿蹬地再次撞進沙皇懷裡。
兩隻巨爪插進沙皇胸口往外撕，沙粒從撕裂口噴湧而出，濺在托尼臉上。
他本能地閉了一下眼，就在這一瞬間，沙皇雙拳合握砸在他後腦上。
一拳，鱗片裂了。
兩拳，血從耳孔滲出來。
三拳，托尼鬆口踉蹌後退，尾巴在地上掃了個弧線才穩住重心。
彼得從傾斜的鋼樑上直起身。
托尼胸口那幾道被沙皇撕開的傷口正在癒合，但鱗片重新覆蓋上去的速度已經慢到了四五秒。
蹬地的力度也弱了——剛才那一腳踩碎的是石闆，現在隻踩出了裂痕。
“差不多了。”
彼得活動了一下手腕，朝戰場走去。
“什麼差不多了？”
黑貓蹲在旁邊的斷牆上，正用爪刃尖往外挑嵌在護腕裡的碎玻璃。
她小臂上那道被鞭尾抽出來的紅痕還沒消，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關節，但手指依舊穩得能穿針。
“他的恢復速度掉了一半。再拖下去他會徹底力竭。”
彼得轉向戰場中央，“費莉西亞，正麵牽製——不用硬打，讓他盯住你就行。”
黑貓沒回答。
她已經竄出去了，爪刃在空氣中劃出三道銀光，直取托尼的麵門。
托尼本能地擡爪劈下，她在爪尖離自己還有半米時突然變向，腳尖點地橫移，爪刃順勢在小臂上劃了三道口子。
口子很淺，剛劃開就開始癒合，但托尼的豎瞳已經鎖定了她。
“沙皇，抱腿！”
沙皇的兩條沙柱手臂纏住托尼的雙膝，沙粒像活蛇一樣往上蔓延，包裹住大腿和小腿，越收越緊。
托尼低頭想咬，彼得已經站在他身後，兩道蛛絲精準封住上下頜，交叉拉緊，分別固定在承重柱和機甲殘骸上。
他的嘴被強行合攏——自殘逃脫需要先張開嘴咬斷自己的手，現在連嘴都張不開。
“費莉西亞，右腿肌腱。”
黑貓繞到托尼右腿外側，爪刃切入膝蓋後方。
韌帶在十幾秒內就會重新接上，但在此之前這條腿無法發力。
彼得射出四道蛛絲黏住托尼的左腳踝，以不同角度拉緊固定在四個方向的錨點上。
沙皇從背後壓住托尼的雙肩，用自己的整個身體作為鎖鏈把上半身鎖死。
彼得落在正前方，兩道蛛絲封住腰際，拉緊，固定在身後的鋼樑上。
“康納斯博士！”
康納斯已經走到托尼身後，右手握著一支注射槍。
他按住托尼後頸上一片較小的鱗片，找到下方的皮膚凹陷，針尖刺入，暗紅色的抑製劑在三秒內全部推進血管。
托尼的身體僵住了。
豎瞳急縮急放，幽綠的光劇烈閃爍。
鱗片的深綠色從注射點向四周褪去，像退潮的海水一層一層往下掉，落在地上化成細小的綠色碎屑。
四米多高的身軀開始收縮，尾巴一寸一寸縮短，背鰭塌陷下去被重新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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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後，托尼·斯塔克赤身裸體跪在碎裂的大理石地磚上，低著頭，脖子上還掛著幾片沒褪乾淨的鱗片。
他慢慢擡起頭，先看彼得，再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指甲，沒有骨爪。
“……我剛才是不是咬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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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不是好好的嗎。”彼得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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