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F22來了，空對地導彈來了地獄廚房，金並站在自家客廳的落地窗前，手裡那杯紅酒還剩個底。
窗外遠處那片藍白色的光正朝北慢慢挪，機甲每一步落地，整座城市都跟著輕輕震顫，連頂層公寓的地闆都泛起細微沉悶的共振。
他靜靜看了幾秒，臉上沒半點表情。
有趣，俄羅斯人的機甲，目標是斯塔克大廈。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件毫不相幹的小事，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凡妮莎，聲音冷而務實，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收拾東西，讓司機去機場，先去波士頓躲幾天。
在紐約混了這麼久，他最懂規矩。
超級英雄，軍火爭鬥，斯塔克的恩怨，從來不是地獄廚房該蹚的渾水。
沒好處，沒必要，隻會平白折損人手。
凡妮莎卻慢慢站起身，望著他寬厚挺拔的背影，輕聲開口。
我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你在這片地盤守了這麼久，壓著所有亂子，維持著秩序。
你護了這裡這麼多年，要是領著所有人抽身走掉，這片街區的普通人沒人鎮得住場子，他們怎麼辦。
金並沒回頭，語氣還是淡的。
他們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出身黑暗，踩著人命和血水爬到今天的位置。
善念早磨碎了，他守秩序，隻為自己的地盤安穩，從不為不相幹的人賭命。
凡妮莎站在原地，沒動。
沉默很久，她聲音很輕，卻字字砸得實。
威爾遜·菲斯克。我不走。
我們生在這，長在這。這片地養了你，也養了我。
事到臨頭我不走，你也不能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
她往前踏一步，目光牢牢鎖著他的背影。
你守了這裡這麼多年，撐著這片安穩。
現在災難砸到頭上，我們轉身就逃，你這麼多年的堅持，又算什麼。
這句話出口，金並的背影僵了一下。
落地窗外，機甲低沉的轟鳴遙遙飄過來，隔了幾十個街區，還是震得人胸腔發悶。
風卷著遠處隱約的爆炸和騷亂聲湧過來，整座城市都在不安地抖。
金並背對著她，徹底沉默。
他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不在乎英雄輸贏，也不在乎斯塔克是死是活。
可他忍不了自己紮根半輩子的地盤，被外人隨便踩進來撒野。
忍不了守了一輩子的規矩，被一台外來機甲說碾就碾。
更忍不了凡妮莎看他的眼神裡，那點對擔當的期待落了空。
也就幾秒的工夫。
那股事不關己的冷勁，慢慢壓不住往上竄的火氣。
他端起酒杯，把剩下的紅酒一口悶了，手腕一翻，杯子重重頓在桌麵上。
脆響撞碎了滿室安靜。
媽的。
金並終於轉頭，眼底那點漠然徹底散了。
一個俄羅斯外來佬，拎著堆破銅爛鐵，也敢在紐約地界上肆無忌憚撒野。
這就是沒把我威爾遜·菲斯克，沒把地獄廚房放在眼裡。
靶眼。
他沉聲低吼，嗓子粗得像磨過砂紙。
招呼所有弟兄，把地盤裡的重傢夥全調出來。
去會會這台鐵疙瘩，跟他碰一碰。
他大步走向玄關，擡手套上白色防彈西裝，緊繃的袖口箍住粗壯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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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管家時，他側頭沉聲吩咐，還留著最後一點底線。
安排一隊人手，全程護送夫人立刻撤離紐約，馬上執行。
走到電梯口，殺伐果決的腳步忽然頓住。
龐大的身軀微微俯身，他伸出厚重的手掌，輕輕扶住凡妮莎的肩膀，低頭穩穩吻過她的額頭。
剛才滿身的戾氣收得乾乾淨淨，隻剩壓下所有風浪的穩。
這是男人的事，是地盤的事。
你先走，別給我添亂。
凡妮莎仰頭望著他，擡手細細撫平他西裝的褶皺，把領口翻整妥帖，聲音溫柔卻鄭重。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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