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開團不是送“我要告保險公司。”
“哪家？你直接說，我讓斯塔克集團法務對接。”
“所以。”
“什麼？”托尼的聲音拔高半截，帶著焊槍剛關掉還冒著熱氣的火爆勁兒，“你再說一遍？你要告誰？”
“全部保險公司。”彼得重複了一遍，聲音沒有剛才那麼硬了，但每個字還是咬得清清楚楚，“貝萊德牽的頭，先鋒領航和道富跟進……”
“我讓賈維斯查了，材料都在我手上。”
“你讓賈維斯查了？你他媽用我的AI查了一堆保險公司，然後得出一個結論——你要告他們，彼得·帕克，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彼得沒說話，隻是把手機從耳朵邊挪開了半寸。
托尼的嗓門太大，風都蓋不住。
“你知不知道這些保險公司背後站的是誰？”托尼的聲音從聽筒裡噴出來，像一壺燒開的水頂著壺蓋，“貝萊德？先鋒領航？道富？你以為這是三家公司？”
“這是同一批人！猶太財團！一百年的根基！從美聯儲到國會山，從華爾街到好萊塢，你眼睛能看到的每一塊磚後麵都有他們。你告他們？你拿什麼告？你連起訴狀怎麼寫都不知道！”
“我找了律師。”
“找了律師？找了誰？地檢署門口幫你填交通罰單的公益律師？”
托尼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被氣笑的聲音，但那個笑是乾澀的，跟他平時那種拿人開涮的調子完全不一樣。
“馬特·默多克。尼爾森-默多克律師事務所。”彼得說，“他接我的案子。”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這次安靜得比剛才更久，彼得能聽見托尼在竭力往下咽火氣。
然後托尼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拍得很重，彼得聽得清清楚楚，手掌打在腦門上的悶響。
“靠。”托尼的聲音忽然降了下來，從咆哮變成了某種認命的疲憊，“我想起來了。你大學都沒上啊。”
那不奇怪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釋懷。
彼得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你大學都沒上，你甚至連商學院門口都沒進去過，我他媽的在這兒跟你發火有什麼用？”托尼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這次輕了些，“我應該讓你先去讀大學的。
真的，我應該把你塞進MIT，關四年，等你出來了再讓你幹這些。”
“托尼……”
“你閉嘴，聽我說。”托尼在電話那頭來回走了兩步，靴子踩在金屬地闆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傳過來，“你不是查了一下午保險公司嗎？你應該看到了。
他們怎麼起家的，怎麼把第一塊美元滾成現在這個龐然大物的，他們不生產任何東西，托尼·斯塔克造戰甲還要畫圖紙呢。
他們什麼都不造，他們就放貸，就買地皮，就收購媒體，就競選捐款，他們用你的錢放貸給你，再用你的利息買下報社罵你，再用報社把你罵得擡不起頭來的時候，你投給他們的選票就進了他們想要的人口袋裡。
一百年了，兄弟。
這個國家一半的血管裡流的都是他們的墨水，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告他們？你連個本科文憑都沒有！”
“我知道我大學沒上過。”彼得的聲音忽然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很安靜，安靜得讓托尼停下了腳步，“我知道這些。
賈維斯全查給我了，我看到了，但我還是蜘蛛俠。”
這四個字從彼得的喉嚨裡滾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讓托尼想摔東西的軸。
“我是蜘蛛俠。”彼得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更穩了，我能救很多人，然後現在兩千三百個人躺在醫院裡，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馬上會收到一封信，信上寫著‘不可抗力，不予賠付’。
他們連棺材都買不起，然後我就站在鏡頭前麵，對著記者揮揮手，說一句‘紐約加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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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托尼……我做不到……我真做不到……”
托尼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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