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放手一搏的哈利彼得沒回人群。他在警局門口站了一會，最後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轉身朝奧斯本集團的方向盪過去。
有些事在電話裡說不清楚。
尤其要拉自己最好的兄弟下水這種事，電話裡說不出口。
他得當麵去，哪怕見了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也得見。
奧斯本集團的大樓還是老樣子。
玻璃幕牆在黑藍色天幕下泛著一層冷光，樓頂的LOGO亮得晃眼。
彼得從樓頂翻進安全通道，摘了頭套，順著樓梯往下走。
他知道哈利這個點在哪一層。
頂層辦公室，走廊盡頭的燈通常亮著。
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哈利正站在落地窗邊，手裡拿著個平闆，屏幕上的數據一頁一頁往下翻。
“彼得？”
“哈利。”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哈利把平闆扔到沙發上，走過來，在彼得肩上拍了拍。
彼得也拍了回去，兩個手掌碰在對方肩頭，力道都輕，像在確認對方還是不是原來那個人。
“你看起來……”彼得本來想說“挺好”，但話到嘴邊覺得假，就咽了回去，“挺累的。”
哈利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就一下，像拿刀在臉上劃了道口子，又立刻合上。
“你看起來也挺好，新聞上全是你，我剛才刷了六條推送，五條是你。”
他走到酒櫃旁，打開一瓶礦泉水，又停住，“你喝什麼？我這沒汽水，秘書說碳酸飲料對身體不好。”
“水就行。”
哈利把礦泉水遞給他，自己走回窗邊，沒坐。
彼得靠在沙發扶手上，也沒坐。兩個人隔著幾步遠，中間是那張從老奧斯本時期就放在那兒的深色茶幾。
茶幾上擺著幾個文件袋，一個金色鋼筆，一枚奧斯本集團的徽章。像談判桌。
“最近怎麼樣。”彼得問。
“還行。”哈利說。
又是沉默。
氣氛像一杯放涼了的咖啡，表層結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兩個人都在等對方先捅破。
以前他們不是這樣的，以前在學校的樓頂天台上，他們能因為一個化學方程式爭一整節課，然後各自買了三明治蹲在消防梯上吃。
那時候沒人想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現在不一樣了。
哈利·奧斯本是奧斯本集團的老闆，彼得·帕克是蜘蛛俠。
他們各自背著對方不知道的東西，站在同一座城市的兩個陣營裡，中間隔著一層薄薄的、誰也不敢先碰的東西。
“紐約的事。”彼得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像往那杯涼咖啡裡丟了塊方糖，沉底了。
哈利沒有馬上接。他轉身看向窗外，曼哈頓的燈火正一盞一盞亮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低下頭，從襯衫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啪”一聲，火苗躥起來，照著他又瘦又白的臉，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在玻璃上散開。
“你在外麵帶著人喊口號的時候，我就在這樓裡看。”哈利說，“秘書問過我，奧斯本集團要不要發表個聲明。我說再等等。”
“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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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想清楚了來找我。”哈利轉過身，靠著窗沿，煙夾在指間，“我知道你會來。我也知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敘舊。”
彼得沒否認。
“奧斯本集團，參不參與。”他問。問得很直，像把最後那層窗戶紙拿刀劃開了。
哈利沒回答。
他把煙摁滅在窗台上的煙灰缸裡，又點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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