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哭著的黑色天使,被重寫的古老傳說哭泣的黑色天使!傳說到這一刻,算是徹底被改寫了。
畫麵裡。
才過去區區幾秒鐘。
剛才還趴在地上的瑞德,已經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揮起人形的拳頭,帶出破風的悶響,對準達古巴那張白衣青年的臉狠狠夯了下去。
一口殷紅的血從達古巴嘴裡噴出來,順勢就把那件白得晃眼的衣服染了個透,紅得瘮人。
可就算這樣,達古巴臉上那副最原始的笑模樣一點沒變,乾淨得不像話。
他回拳的速度快得邪乎,一下子就往瑞德臉上同樣招呼了一拳。
又是那種聽熟了的爆響。
血也在同一個瞬間從瑞德嘴角淌了下來。
瑞德跟著又補了一記狠拳,但這架怎麼打都停不下來了。
那個保持著白衣青年樣子的達古巴,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高興。
哪怕他那傷,放別人身上早死透了。
嘴邊的笑還是跟開了花一樣,一瓣都沒掉過。
不為別的,這種架才是達古巴做夢都在追的東西,是從骨頭縫裡都覺得痛快舒服的架。
這節骨眼上,別的什麼東西他全扔腦後麵了,全部心思都紮進了這場讓他快活到喘不上氣的架裡。
揣著這一身的高興勁兒。
達古巴又一次甩起自己那早就沾滿血的拳頭,帶著能把山砸崩的力道,呼地掄上瑞德的臉。
數不清的血從他嘴角四下飛濺出去。
瑞德還是一樣沒倒,拖著粗重的喘息,硬扛著也把拳頭送了出去。
隻是反擊的這一下。
他眼睛裡泛起的那股子難過,已經壓都壓不住了。
這難過混在喘息聲裡往外散,慢慢變成了止不住的抽泣。
沒錯,僵到這時候。
瑞德心裡已經明白透了,自己心臟裡頭的那點東西早就偷偷變了味。
原先是為了護住大夥臉上的笑,才要去把古朗基打趴下,那心思乾淨亮堂。
現在隻剩下一句:古朗基殺人了,那老子也要殺古朗基,硬邦邦的,裡頭全是狠絕。
這就是說,心裡頭那汪原本滿滿的聖水,早就一點點往下滲,快見底了。
以前存著的那些軟和東西、憐憫的心,全被數不清的架給磨沒了。
啥都退不回去了。
不光是給無數次戰鬥打爛、渾身上下全是傷塊跟淤青的身子骨回不去。
就連那顆讓打架來來回回碾過、早就碎成渣的心,也一樣回不去,全是窟窿眼篩子一樣。
以前那些好看的、有念想的事,碎得跟滿地鏡子片似的,怎麼拚都拚不成原來那塊了。
到了這一刻,滾燙的大風夾著號喪似的動靜刮過去。
一白一黑兩道影子,白的那道在笑,快把天笑塌了,黑的那道在哭,嗚咽聲拉得老長,兩種動靜纏在一起,塞滿了這座早就塌到底的山。
跟著這些動靜,光幕最下頭慢慢浮出一行紮眼的字:
白的那頭惡魔在狂笑,黑的這個天使在落淚。
現實世界。
那行字跳出來的一剎那。
太多觀眾再也別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跟開了閘的水一樣止不住從眼眶裡往外湧。
大夥都清楚,瑞德這人,就是看不得別人掉淚,才要把命豁出去護住所有人的笑。
可走到現在,連他自己也兜不住那股子難過,眼淚一滴一滴往下砸。
對啊,那個不管啥時候都掛著暖洋洋笑臉的男人,全在悄沒聲息裡頭找不見了。
以前的他,笑起來能把人心裡的陰天全掃乾淨。
可如今剩下的隻是滿臉濕漉漉的淚道道,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難受。
想到這兒,數不清楚的觀眾替他心揪得跟刀剜一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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