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司沒打贏。
弗蘭克一身的火就這麼燒了起來，搖身一變成了專找罪人索命的街頭狠人。
再往後，他就從跟深不見底的口子一樣的鏡麵裡，瞧見了旺達她哥，瑞德。
想把你老婆孩子的命換回來嗎。
那就把你自己扔進這場假麵騎士的撕咬裡，當那個撐到最後的人。
瑞德那沒帶半點人味的話一落，一麵漆黑的鋼鐵騎士卡盒從鏡麵裡像箭一樣射出來，砰一聲砸在弗蘭克腳邊。
弗蘭克看著瑞德拋來的這趟渾水，他不是沒猶豫過，也不是沒掙紮過。
可到底擋不住心裡頭想換回家人的那股火燒火燎的念想，彎下腰，把地上的騎士卡盒撿了起來。
假麵騎士夜騎，打這起頭了。
地獄廚房，尼爾森·默多克律所。
懲罰者竟有這麼一段讓人心碎的舊事啊。
前台助手凱倫·佩吉看著光幕裡弗蘭克那攤爛在心底的往事，眼眶一下就泛了潮，說話聲也帶了哭腔。
怪不得他能恨那些黑道幫派恨到這地步，哪回出手不是恨不得把那些社會渣子全殺幹抹凈。
旁邊坐著的馬特沒張嘴，腦袋卻輕輕點了一下，心裡頭顯然也認了凱倫這話。
同時他也一下子全想明白了。
弗蘭克那天在校園停車場裡對彼得·帕克說的那句"我背的東西能讓我把所有都舍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他如今怎麼就把自己過得這麼苦。
說起來，懲罰者是為了把愛人和孩子拽回來才拚命的。
可當他對上彼得·帕克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件事，他根本對這麼一個心裡乾乾淨淨的人下不了死手。
所以他才把自己整成了這副痛不欲生的鬼樣子。
不接著打，不接著把別的假麵騎士弄死，他就沒可能把老婆孩子的命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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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連一個彼得·帕克他都狠不下心，這讓他恨不得抽自己一頓，恨自己這顆變軟了的心。
就在這種情況下，國際上臭名遠揚的罪犯史蒂夫·羅傑斯跳進了這場騎士戰爭，給弗蘭克送來了新的盼頭。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旁人眼裡，史蒂夫就是個壞到骨子裡的瘋子。
可對已經慢慢狠不下心的弗蘭克來說，史蒂夫那股子兇殘勁兒，偏偏就是他救老婆孩子的唯一指望。
他想往更黑更深的窟窿裡掉。
變成一個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全都能冷著臉下殺手的人。
唉。
想到這些，馬特重重嘆了口氣。
他已經在替未來視頻裡的弗蘭克揪心了。
就好像已經看見弗蘭克在那團看不見頭的黑裡頭拚命想往外爬，手都磨爛了，也掙不開那命裡帶的枷鎖。
畫麵裡。
黃昏那陣黃澄澄金燦燦的太陽光潑了一地。
彼得·帕克那雙攔著弗蘭克的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耷拉了下去。
是啊，聽弗蘭克把他以前那些事倒出來之後。
彼得·帕克再找不到半點理由去攔一個滿腦子隻想把老婆孩子命換回來的男人。
弗蘭克跟彼得·帕克側著身子錯開了，朝史蒂夫遠去的方向慢慢走。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倆並肩打過仗的人，在這攤吃人不吐骨頭的騎士戰爭跟前，到底還是踩上了兩條挨不到一塊兒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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