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實驗體D(4)那人的手在發抖。緊張？不……彼得聞到了一股檸檬般的氣味。
恐懼。他害怕了。
“你不想這麼做的。”彼得輕聲說。
“把錢全交出來，小子！快點！”
“照他說的做，彼得！”瑪麗·簡壓低聲音。
菲麗西亞低吼一聲，但被彼得按住。彼得盯著劫匪：“這是你第一次幹這種事，對吧？”
劫匪愣住了：“你、你說什麼？”
“這片區域警察很多，沒人會在這裡搶劫。你是新手，而且你走投無路了。”彼得緩緩向前邁了一步，“你不想傷害我們。”
“我、我沒得選！”他大喊，但匕首的尖端卻在慢慢下垂。
“你總是有選擇的。”彼得說，“為什麼？你為什麼需要錢？”
“我、我家人。”他結巴道，“他們會餓死的。”
“好吧。那拿著。”彼得掏出錢包，裡麵有一張百元大鈔。他又拿出一張舊賬單，在上麵寫下一串號碼。他把錢和紙條遞給劫匪，“拿著錢，去餵飽你的家人。這個號碼是一家收容所的，他們會收留任何人。如果你養不活他們，就送他們去那。如果你再幹這種事，下次就會被抓，到時候你就永遠幫不了他們了。”
劫匪一把奪過錢和紙條，轉身就跑。他回頭看了彼得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消失在巷口。
彼得嘆了口氣：“可憐的傢夥。”
“你剛才就該揍他一頓。”菲麗西亞不滿地說。
“他隻是想餵飽家人，小貓咪。”彼得拎起購物袋，“換作是你，你也會這麼做的。”
菲麗西亞頓了頓：“也許吧……但下次按我的方式來解決。”
“彼得，那……那太不可思議了。”瑪麗·簡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彼得看著她，輕笑：“哦，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你剛才簡直……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真是不可理喻，彼得！”瑪麗·簡惱火地揮了揮手，快步走出小巷。
彼得轉頭看向菲麗西亞：“她怎麼了？”
菲麗西亞輕笑：“哦，老虎，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儘管發生了搶劫插曲，他們的早晚餐還是吃得很愉快。因為彼得的現金都給了劫匪，最後是菲麗西亞買的單。彼得暗下決心，是時候辦張借記卡，進入無現金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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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車送菲麗西亞回家，約好明天學校見。然後和瑪麗·簡打車回家。
一路上，瑪麗·簡對他實行冷戰。
“所以……我們打算假裝你沒在無視我？”彼得率先打破沉默。
“我沒無視你。”她盯著窗外。
“但感覺上就是。”
“也許我隻是對你試圖跟搶劫犯講道理感到生氣！”
彼得嘆了口氣：“抱歉。那隻是暴力成本最低的選擇。”計程車停下，瑪麗·簡付了車費，兩人下車。
“彼得，你剛才的做法太魯莽、太危險了！我們本該跑掉的！”
“瑪麗·簡，他隻是想餵飽家人。”
“那又怎樣？陌生人的家人比你的命還重要？”
“我並沒有處於危險之中。”
“你怎麼能這麼說？”
“因為……”彼得想了想借口，“我受過訓練。你知道的，我上過防身課。”
“但是……”
“夠了。”彼得打斷她，向前逼近一步“我這輩子確信兩件事。第一，生活是不公平的；第二，如果你不花時間去經營，否則你離開這個世界時，會比你來時更糟。”
“我保證，我永遠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瑪麗·簡。我會保護你。”
他們靠得太近了。彼得能聞到瑪麗·簡身上那股檸檬味正在轉化為楓糖漿味。
她的瞳孔放大，情緒在內心翻湧。她向前傾了傾身子。但突然，楓糖漿味變酸了。她猛地退後一步。
內疚。
“好、好吧，彼得。”她轉過頭，“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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