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 章 殺人還要誅心夜騎的劍尖抵在龍騎頸甲的接縫處，微微用力，金屬表麵就陷下去一道凹痕。
“蓮……”龍騎的聲音啞了，“你到底在幹什麼？”
夜騎沉默了兩秒。劍尖沒有收回。
“我妹妹。”他說:“她快死了。隻有贏得騎士大戰，才能救她。”
龍騎的呼吸頓了一拍。他盯著夜騎麵甲後的眼睛，那裡麵的寒意底下藏著一層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所以……你必須殺了我？”
“是。”
夜騎看著地上的龍騎，收起劍，對著他說道：“你去把你的武器撿回來吧。我們來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龍騎凝視了夜騎幾秒，重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開始了自認為的最後的戰鬥。戰鬥的結果當然是龍騎被夜騎打敗了。疾風狀態下的夜騎自身數值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再加上自身高超的戰鬥水平。本就傷痕纍纍，筋疲力盡的龍騎自然不會是夜騎的對手。
看著眼前徹底失去知覺的龍騎，夜騎高舉手中的長劍正要刺下去。但卻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說實話，夜騎的內心對於殺人這一件事情是很抵觸的。他從小接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許他做出這種事情。可是自從到了美國後，殺人這件事情好像就漸漸的能夠接受了。而且為了給妹妹治病，自己也做了很多不得已的事情。如今更是要殺死自己的朋友，這種事情，自己早已經受夠了。
“要不，收手吧！”
夜騎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並且逐漸開始佔據自己的思想。就在他打算放棄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耳旁：“你，真的要放棄嗎？”
夜騎猛地回頭，劍尖已指向神崎士郎胸口。
神崎士郎站在三步外的碎石堆上，白西裝纖塵不染，和周圍廢墟格格不入。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歪了歪頭，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展品。
“我問你一個問題。”神崎士郎說，語氣輕鬆得像是聊天氣：“你妹妹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如果你無法贏得這場騎士戰爭，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而你，秋山蓮，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救她的人。”
神崎士郎繼續補充道：“現在騎士隻剩下你們兩個人了。隻要殺了他你就可以拯救你的妹妹？怎麼，你不想救你的妹妹嗎？”
“我。”
妹妹的臉浮上來。化療後稀疏的頭髮，永遠蒼白的手指，蹲在玄關等他到淩晨三點的瘦小影子。她喊“哥哥”的時候尾音總是往上翹，像小時候拽著他袖口喊他別哭那樣。
夜騎的劍尖緩緩垂下來。
“抱歉了，埃迪！”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龍騎，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我們認識才不到一年。還隻能算得上是個陌生人，而我不能放棄和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妹妹！”
手中的劍最終還是落了下去。劍尖刺入頸甲的縫隙，發出一聲極輕的“哢”。
龍騎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然後緩緩鬆弛下去。血沿著甲片縫隙滲出來，在碎石間蜿蜒成一條細線。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呼出最後一口氣，沒了動靜。
夜騎保持握劍的姿勢站了很久。
風從廢墟間穿過，帶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他慢慢拔出劍，血順著劍尖滴落，在腳邊砸出細小的泥點。他低頭看著龍騎平靜下來的臉，那張臉上甚至沒剩多少痛苦的表情——太快了，快到連痛苦都來不及成形。
“對不起。”夜騎又說了一次。這次聲音穩了一些。
他轉身，劍垂在身側，看向神崎士郎：“結束了。我要許願。”
神崎士郎站在原地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樣，更深，帶著某種終於等到的滿足感。
“結束了？”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在品嘗什麼美味的東西：“秋山蓮，你說得對。確實結束了。”
夜騎皺起眉：“你什麼意思？”
他背後的空氣忽然扭曲了一瞬。一柄金色刀刃無聲無息地撕裂空間，刀尖帶著燃燒般的光芒，從背後貫入夜騎的胸腔，再從正麵透出，剛好刺破心臟的位置。
夜騎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金色刀尖。
血從嘴裡湧出來，他踉蹌了一步，想回頭，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奧丁猛地抽回長刀。夜騎跪倒在地，右手還死死攥著劍柄，但整條手臂都在抖，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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