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印著“應急物資”的硬紙箱正被人半拖半扛地往裡麵運。
羅藝怡的腳步瞬間停住,指尖下意識收緊,打包盒的塑料邊緣被捏出一道白印。
她重生後就把整層樓的住戶摸得門清,確定對麵這間屋子的原主人早就舉家搬走,連水電都報停了,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個人?
而且他搬東西的動作太穩了,紙箱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完全不像是臨時起意租房子的普通人,更像早有預謀,精準卡在她囤貨的節點上,把釘子釘在了她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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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宇像是早就察覺到她的視線,搬著最後一箱壓縮餅乾的動作沒停,側過頭看向她,嘴角勾出一點極淡的笑意,聲音不高,剛好能穿過走廊的距離落到她耳朵裡:
“剛在樓下聞著甏肉香,還以為是哪家鄰居偷偷開小竈,沒想到是你。”
他的目光掃過她手裡還沾著油漬的打包盒,又落在她身後那扇裝了三道防盜鎖、門把手上還纏了一圈絕緣膠帶的家門上,語氣裡的意味說不清道不明,“我剛搬過來,以後就是鄰居了。寒潮要來了,以後缺什麼東西,說不定還能互相照應。”
羅藝怡心裡的警鈴瞬間炸響。
她上一世太清楚“互相照應”這四個字在冰天雪地裡是什麼意思——要麼是盯上了你藏在屋裡的物資,要麼是摸清了你沒暴露的能力,想把你當成可以隨時收割的獵物。
她臉上沒露出半分破綻,反而往前迎了半步,把打包盒舉了舉,故意裝成沒心沒肺的普通女生,笑著接話:“哪用這麼客氣啊,我就是嘴饞提前囤了點吃的,哪能照應得上你這種一看就力氣很大的男生。”
說話的間隙,她的指尖已經悄悄摸到了口袋裡藏著的高伏電擊器,指腹按在了開關上。上一世她就是太輕信所謂的“盟友”,把別人放進自己的安全屋,最後被鎖在冰門外,連藏起來的核心熱源許可權都被搶走,凍得意識模糊時才看清對方的真麵目。
現在李澤宇主動送上門,還成了她的隔壁鄰居,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李澤宇像是沒察覺到她的戒備,把最後一箱物資穩穩放在地上,直起身時擡手抹了把汗,露出手腕上那隻看不出牌子、卻一直在微弱閃著藍光的手錶——那是上一世末日裡,隻有核心基地高層才能拿到的環境監測儀,能精準預判寒潮的降臨時間和低溫峰值。
“力氣大也沒用啊。”他像是隨口閑聊,目光掃過羅藝怡家門縫裡露出來的、加厚防寒門簾的邊角,“我昨天查了天氣預報,接下來半個月可能要連續降溫,你一個女生住在這裡,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窗外原本還泛著灰的天,像是被誰瞬間潑上了濃墨,鉛灰色的雲壓得極低,遠處的樓群在風裡開始微微晃蕩,樓道裡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羅藝怡裸露在外的手腕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猛地擡頭看向李澤宇,對方臉上那點淡笑收了起來,眼神清明得可怕,完全沒有普通人麵對突發天氣變化的慌亂。
“看來。”李澤宇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監測儀跳紅的數字,聲音平靜,“比我預想的,要早來幾個小時。”
羅藝怡終於確定——這個突然出現在隔壁的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提前囤貨者,他要麼和自己一樣,是從末日裡回來的人,要麼,就是比她更早一步,看穿了這場寒潮所有底牌的獵手。
而兩扇門之間隔著的這不到五米的走廊,已經成了末日降臨前,兩個知根知底的人,最先對上的牌桌。
風從樓道窗縫裡鑽進來,卷著遠處飄來的第一片細碎冰碴,擦著兩人之間的空氣掠過去,發出細銳的聲響。
不過,李澤宇並沒有對她做什麼,還是提醒他注意安全後,回了自己房間。
樓道裡的聲控燈在風裡晃了晃,昏黃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相對的兩扇門上投出交錯的輪廓。羅藝怡指尖的電擊器開關已經按下去了半分,指尖的薄汗浸過塑料外殼,黏得有些發慌——她已經在腦子裡算好了三秒內的動作:先佯摔錯開他的視線,電擊器往他腰側最薄弱的神經點懟過去,奪路衝進自己家反鎖三道防盜鎖,再啟動門後藏著的高溫警報器,連門框縫隙裡都預埋了觸髮式的低溫麻醉噴霧。
可李澤宇隻是往後退了半步,指尖在那扇剛換的防盜鎖上輕輕一擰,厚重的防盜門發出沉實的“哢嗒”聲,他站在門內,半邊身子隱在陰影裡,隻留半個清晰的側臉對著她。最後,關上了門。
……
基地內…
“我還以為你要幹什麼呢…”林建宇靠在一旁的牆邊說道,“到頭來,隻是嚇唬嚇唬人家。”
“不管怎麼說,目的達成了。”李澤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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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藝羅:寓公
豪家劉、宇建林、宇澤李:地基
!臨降——日末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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