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境膠囊的力量——可是能讓夢想成真的四人越走越遠。
走廊在腳下無止境地延伸，像是某種活物的食管，正將他們一寸寸吞入腹中。
灰白色的牆壁漸漸變得斑駁，大片牆皮翻卷剝落，露出底下黑褐色的黴斑。
燈光愈發昏暗，每隔十幾米才有一盞，光線在半空中浮浮沉沉，像是溺水的螢火蟲。
萬津莫走在最前麵。
他的腳步很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那是獵食者的步伐，隨時準備發力，隨時準備撲擊。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一個角落：天花闆的裂縫，牆壁上的陰影，地麵的接縫。任何一點異常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突然——
哢噠。
極其細微的聲響。
從腳底傳來。
那聲音太輕了，輕得像針尖落地，輕得像蝴蝶振翅。
但在萬津莫耳中，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沒有思考。
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轉身，雙臂在一瞬間張開到最大，像是要擁抱什麼，又像是要擋住什麼——
“快趴下！”
聲音還未落下，牆壁兩側驟然裂開無數道縫隙。
那些縫隙出現得毫無徵兆，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切開。
緊接著，鋒利的鋸輪從黑暗中彈出——
一輪，兩輪，十輪，數十輪。
金屬的尖嘯聲撕裂了寂靜，鋸齒高速旋轉，帶起呼嘯的風聲。
昏黃的燈光照在鋸齒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每一次閃爍都像是死神的眨眼。
鋸輪從牆壁中探出，朝走廊中央橫切而來，像是要將在場所有人攔腰斬斷。
玲子被美女木真澄一把按倒在地。
他的動作很快，但很穩——那是保護者的本能。
他的手掌護住妻子的後腦，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完全覆蓋。
兩人緊貼著冰冷的地麵，地麵的涼意透過囚服滲入皮膚。
鋸輪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
距離太近了。
近到玲子能感受到鋸齒帶起的勁風，像無形的刀刃割過她的頭皮。
幾根髮絲斷裂，在空中飄散，然後被卷進鋸輪的縫隙，瞬間絞成粉末。
萬津莫半蹲在地上。
他的膝蓋彎曲成一個完美的角度，身體壓得很低，但脊背依然挺直——那是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
他的目光緊盯著那些還在旋轉的鋸輪，瞳孔隨著鋸輪的移動而微微轉動。
鋸輪像有生命一樣，在走廊中來回穿梭。它們沒有固定的軌跡，時而交錯，時而分離，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鋸齒上還掛著剛才切割下來的碎石碎屑，每旋轉一圈，就有細小的碎片被甩出，打在牆壁上，發出劈啪的聲響。
“退後。”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在陳述天氣，又像在念誦某種咒語。
他護著身後的人，緩緩向後退了一步。兩步。
三步。
每一步都很慢，很穩，腳底貼著地麵滑行，不敢擡起——怕任何一點多餘的震動會觸發新的機關。
鋸輪的運轉漸漸慢了下來。
轉速從刺耳的尖嘯降到低沉的嗡鳴，再到若有若無的摩擦聲。
最終，它們完全停止。
但它們沒有收回牆壁。
那些鋸輪懸停在半空中，靜止得像雕塑。
鋸齒上還沾著碎屑，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那是鐵鏽，還是別的什麼？
玲子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動作很慢，雙手撐地，膝蓋發軟，試了兩次才站穩。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鋸輪——最近的離她不到半米，鋸齒上的每一道劃痕都清晰可見。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差點……差點就沒命了。”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那幾根被切斷的髮絲已經不在了，隻留下參差不齊的斷口。
她的手指在斷口處停留了很久，像是要確認自己還活著。
美女木真澄攬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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