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個動作很突然——她的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
手掌貼上他的胸膛，隔著囚服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種堅決的力量。
力道不大。
但足夠讓他後退半步。
萬津莫愣了一下。
那愣很短——不到一秒。
但他的眉梢停在那裡，沒有落下；他的目光定在她臉上，沒有移開；他的身體微微後仰，像是被那一下推得猝不及防。
這時，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
“怎麼了，寧夢？”
美女木真澄快步走來。
他的步伐很快，但不慌亂。臉上帶著關切，眉頭緊緊皺著。
他的目光在萬津莫和寧夢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判斷發生了什麼。
寧夢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萬津莫臉上。
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憤怒？委屈？疼痛？
還是別的什麼？
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是打翻的顏料盤，混成一團說不清的顏色。
“我也有不想告訴別人的隱私。”
她的聲音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出來的。
像是用刀在石頭上刻字，一筆一劃，清晰而深刻。
她盯著萬津莫。
一字一句。
“難道你為了救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窺探別人的內心嗎？！”
話音落下。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那幾秒很長。
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牆壁上的燈光滋滋地響著，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風聲，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萬津莫站在原地。
看著她。
他的嘴唇動了動。
像是想說什麼。
但喉嚨裡的話卡住了。
不上不下，就那麼堵在那裡，說不出來。
“不。”
他的聲音很低。
很低很低。
帶著一絲罕見的——不確定？
那種不確定像是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他從來都是確定的——確定目標，確定方向，確定該做什麼。
但現在他不確定了。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那雙眼睛。
“我隻是……”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說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解釋他不是想窺探她的隱私，隻是想搞清楚這個夢的真相，想保護她，想——
想什麼？
想保護她？
她需要他保護嗎？
想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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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重要還是她重要？
那些念頭在他腦海裡旋轉，碰撞，糾纏成一團亂麻。
寧夢看著他。
等了幾秒。
那幾秒裡，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眉毛，看著他那張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嘴。
然後她移開目光。
“抱歉，我說的太過了。”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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