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
然後——
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那股力量很大——大到能把她整個人帶起來。
她能感覺到那隻手臂的肌肉繃緊，能感覺到那隻手掌傳來的溫度，能感覺到自己被整個抱起，向後飛去。
金屬鋸齒擦著她的髮絲掠過。
那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感覺到金屬的冰涼，能聽到手掌劃過空氣的風聲，能聞到那股機油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抓了個空。
萬津莫抱著她落地。
單膝跪地，膝蓋彎曲成完美的角度，卸去所有的衝擊力。
他的手臂還緊緊攬著她的腰——沒有鬆開，像是怕她再跑掉，像是怕她再遇到危險。
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是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後的喘息——吸氣，呼氣，吸氣，呼氣，比平時快了一倍。心跳隔著囚服傳來，咚咚咚的，很快，很重。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沒事吧？”
聲音很輕。
很溫和。
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早就知道會沒事，隻是確認一下。
寧夢看著他。
那雙眼睛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自己。
他的眼睛很深，很黑，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但井底有光，一點微弱的光，正照著她。
她的嘴唇動了動。
想說什麼。
想說“沒事”。
想說“謝謝”。
想說很多很多。
但沒有說出話來。
萬津莫鬆開手。
站起身。
轉向那個已經轉過身的機器人。
那機器人正麵對著他，紅色的光帶像是眼睛一樣盯著他。
金屬手臂緩緩放下，液壓管發出低沉的嘶鳴——像是在評估這個新的對手。
萬津莫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那種銳利像是一把刀，從眼睛裡拔出來，直直地刺向那個金屬怪物。
“果然出現了啊，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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