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十字路口，在電車的顯示屏上，在便利店的電視裡。
那些畫麵那麼鮮活，那麼明亮，怎麼可能是一個已經不在的人留下的殘影？
“但是……那些也有可能是以前拍攝的，甚至是合成的。”
南雲成華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把刀，一層一層地剝開他不願麵對的現實。
“不！”
萬津莫再次打斷了她。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高，更急，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在夢裡麵，她也生龍活虎的！”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夢裡。在夢裡。
富士見鐵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不緊不慢，像是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來：
“那是在夢裡麵吧。”
萬津莫的呼吸一滯。
“你親眼見過活生生的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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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津莫沒有回答。
因為他回答不了。
他見過她。
在夢裡。
在監獄的走廊裡，她穿著灰色的囚服，背靠著牆，雙臂抱在胸前，對他說“祝你好夢，7（Seven ）”。
在鋸輪呼嘯而過的走廊裡，她趴在他背上，呼吸就在他耳邊，溫熱而平穩。
在那扇鐵門後麵，她蹲在父母身邊，雙手覆在母親冰涼的手背上。
在走廊的拐角處，她推開了他，那雙眼睛裡帶著憤怒、委屈和疼痛。
他見過她。那麼多麵，那麼多表情，那麼多鮮活的、生動的、隻有活著的人才會有的瞬間。
但那都是在夢裡。
“寧夢她肯定還活著！”
他的聲音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固執的、不可理喻的、幾乎是在賭氣般的篤定。
然後他轉身。
跑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滑開，又在他身後關上。走廊裡的燈光在他頭頂一閃而過——慘白的，冰涼的，和夢裡那座監獄一樣昏暗。
但他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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