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相框的邊緣,那個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觸碰一件隨時會碎掉的東西。
“我曾預感你會來找我。”美女木真澄的聲音很輕。
那雙眼睛看著,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情緒。
萬津莫沒有回應這句話。
他看著那些白花,看著那些照片裡寧夢永遠定格的笑容。
他的目光從那些照片上收回,緊緊地、幾乎是在逼視著美女木真澄。
他的的喉嚨動了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中要低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寧夢她……真的出了車禍嗎?”
沉默。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窗外的車流聲、遠處建築工地的敲擊聲、空調外機的嗡鳴聲——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隻剩下陽光在地毯上緩緩移動,隻剩下那些白花在微風中輕輕顫動。
美女木真澄閉了一下眼睛。
那一下很短,短到不過是一次呼吸的工夫。
但當他再睜開的時候,那雙眼睛裡多了一層東西——是回憶的霧,是時間的塵,是四年以來從未真正癒合過的傷口。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時間磨平了稜角的、平靜的痛楚:
“是啊。”
萬津莫的呼吸停了一瞬。
“寧夢對我而言,就像親生女兒一樣。”美女木真澄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相框被輕輕放回櫃子上的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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