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室內恒溫適宜，淡淡的雪鬆冷香撲麵而來
夏苒站在離辦公桌兩米遠的位置，將打印好的方案思路放在桌前，語氣公式化、無波無瀾：“傅總，這是全新調整的初步設計思路，您過目。
傅斯年抬頭看她。
傅斯年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良久，才緩緩移到桌麵上的方案文件，卻沒有半分翻看的意思。
“熬夜改的？”他忽然開口，話題跳出了工作範疇。
夏苒指尖微僵，麵上依舊平靜：“本職工作，應該的。”
“應該？”傅斯年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帶著幾分似嘲非嘲的意味，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麵，目光沉沉鎖住她，“夏苒，你分得還真清楚。”
他隨手拿起桌上那份她熬了一整夜改出來的方案思路，指尖漫不經心地翻過幾頁，動作慵懶又帶著刻意的輕慢。
通篇清晰的邏輯、完善的調整、縝密的思路，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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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偏要挑刺。
良久，他抬眼，目光淡漠地落在她臉上，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刁難：“太保守，沒有新意。整體調性偏軟，不符合傅氏高端極簡的定位，全部推翻。”
夏苒睫毛輕輕一顫。
她抬眸看他，眼底沒有怒火，隻有一層淡淡的疲憊：“傅總，請問具體是布局、材質、光影還是風格定位有問題？我可以針對性修改。”
“沒有具體問題。”傅斯年合上文稿，隨手丟在桌角，姿態漫不經心，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殘忍，“整體觀感太差，我不滿意。”
他直直盯著她的眼睛，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逼迫。
他在等。
等她繃不住，等她皺起眉、紅著眼，等她終於忍不住跟他爭執、發火，哪怕是一句控訴也好
可夏苒隻是沉默了幾秒，輕輕吸了口氣，垂下眼眸，溫順得讓人心堵。
“好。”
“我全部重新整改，重新構思整體風格，後天上午九點，準時帶新方案過來對接。”
傅斯年收回目光，語氣冷硬不耐，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賭氣與挫敗：“可以。後天看不到讓我滿意的方案，項目直接終止。”
“我明白。”
夏苒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話，沒有多餘的情緒。
她彎腰拿起桌角被他擱置的方案文稿，指尖輕輕撫平褶皺，動作從容又平靜。
“若無其他吩咐，我先回去整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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