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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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部
她剛忙完手頭的工作，小林便敲門進來說:“夏姐，前台打電話說樓下有人找你，是位老太太。”
夏苒大概猜出了是誰，除了她在沒有別人。
穿上外套，匆匆下樓。
遠遠就看見端坐窗邊的老人——一身規整的深色綢緞衣衫，氣質威嚴矜貴，周身自帶豪門長輩的壓迫感，安靜坐著，便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夏苒心底了然，卻無半分慌亂。
她緩步走過去，在對麵站定，落座後語氣平靜淡然。
“奶奶特意挑這個時間來公司樓下找我，是算準了傅斯年出差，對吧？”
傅老太太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抬眼看向她。
蒼老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帶著審視與不耐。
她沒否認。
“既然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聲音沉緩，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跟斯年不合適。五年前不合適，五年後也不合適，我也覺得你應該好好考慮。你們不是一路人，勉強在一起，對誰都沒有好處。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幫他的女人，不是——”
她停了一下，目光從夏苒臉上掃過去。“不是需要他處處護著的人。你主動退出，我可以給你一筆足夠你安穩半生的補償，體麵收場。”
她原本平靜的眉眼微微斂下，再抬眼時，眼底隻剩冰涼的通透與徹骨的諷刺。
脊背挺得筆直，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奶奶，五年前我為什麼離開，您心裡真的不清楚嗎？”
老太太瞳孔驟然一縮，指尖猛地一頓，臉上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轉瞬又被威嚴壓住。
夏苒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喉間湧上微涼的澀意，語氣卻愈發堅定鋒利：
“當年我之所以走，不是我貪慕虛榮、不是我不愛他、更不是我無故棄他而去。”
“是您親自帶著林若薇找到我，親口告訴我，她是傅斯年的未婚妻！”
“您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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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句，像釘子釘在桌上。咖啡廳裡安靜得能聽見隔壁桌的咖啡機在響。
您當著我的麵，說傅、林兩家早已默認聯姻，說我身份普通、高攀不起傅家，說我再糾纏下去，隻會耽誤傅斯年的婚途、拖累整個傅家。”
“那個時候的我年紀小，沒人撐腰，沒人解釋，被您句句定論、步步逼迫。”
“我信了您的話，以為他早已定親，以為我的存在才是多餘的、是阻礙。我萬般無奈，隻能狼狽逃離，親手斬斷了我們所有的關係。”
“我走了五年。您現在輕飄飄一句‘無故離開’，就能把當年您親手逼走我的事實一筆勾銷？”
傅老太太臉色鐵青，手指攥緊了杯壁。“過去的事早已翻篇！當年我也是為了斯年好！”
“為了他好？”夏苒輕聲反問，
“毀掉他最愛的人、逼他空等五年、讓他頹廢五年，這就是您所謂的為他好？”
“你——”老太太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涼、極諷刺的笑，眼底卻泛紅：
“當年的我懦弱無助，被您三言兩語逼得無路可走，隻能選擇退場。”
“但現在我再說一遍——我已經不再是五年前任人拿捏、任人打發的夏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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