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清算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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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穩穩停在老宅雕花大門前，傅斯年沒有立刻下車，獨自坐在後座靜了片刻，眼底翻湧著沉冷心緒。
老宅大門敞開，傭人王媽早已候在玄關台階下。
看見轎車停下、連忙轉身快步衝進廳堂高聲通報：“老夫人，少爺回來了！”
語調裡藏著掩不住的欣喜。
傅斯年推開車門落地，深色長大衣襯得身形冷挺挺拔。
沈徹緊隨其後，懷中緊抱厚重牛皮文件袋，裡麵裝著股份協議與全部證據，寸步不離跟他一同踏入客廳。
主位上，老夫人撚著沉香佛珠端坐；
沈知意捧著熱茶安靜坐在一旁，傅景琛沉默側坐。
傅斯年立在廳堂正中，大衣未脫，一身冷冽氣場鋪散開。
“回來了。”
老人的聲音在廳內回蕩，帶著刻意的委屈，“我身子不適，你都不知道主動打電話問候一聲？”
傅斯年直視她，語氣淡得沒有起伏：“您這身難受，不過是叫我回來的借口。”
客廳驟然陷入死寂，老夫人撚佛珠的手猛地一頓，過了幾秒，才重新緩慢摩挲起來。
一片沉寂裡，傅斯年淡淡抬眼，不帶半分體恤：“我看您精神頭十足，說話底氣飽滿，半點看不出病痛纏身。”
老夫人攥緊佛珠，沉香木珠摩擦發出細碎聲響，抬眼看向傅斯年，慍色藏在眼底。
“既然所有人都在，正好，今天我們把舊賬好好清算一遍。”
話音落下，傅景琛與沈知意同時抬頭，臉上滿是錯愕。
沈知意率先開口：“清算什麼賬？”
傅斯年目光平靜掃過二人，語氣毫無波瀾：“先前你們外出旅遊，我不願回來攪亂老宅局麵。如今你們都在家，有些藏了多年的事，該攤開說清楚。”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沈徹，低聲吩咐：“把東西拿出來。”
沈徹立刻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衝印好的照片。
傅斯年遞去一個眼神，沈徹低頭給何旭發了條消息。
不過兩分鐘，何旭便領著老宅前管家走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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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視線落回麵色緊繃的老夫人，一字一頓清晰發問：“奶奶，我今天隻問您一句，五年前，您為何特意去找夏苒，逼她離開我？”
老夫人撚珠的手驟然停住，臉色冷硬，理直氣壯地反駁：“她家無依無靠，底子單薄，根本配不上你。何況你和林若薇早有口頭婚約，這本是早就定好的事。”
“婚約？”
傅斯年輕嗤一聲，眼底浸滿寒涼，“那隻是您單方麵的盤算，我從頭到尾不知情，更從未承認過半分。”
他目光沉沉鎖著主位老人，字字鋒利：“您手段倒是周全，一趟趟上門為難夏苒，還特意帶上林若薇一同前去，句句戳她痛處。”
“我全是為你的前途著想！”老夫人拔高音量，強撐長輩的架子。
“為我好？”
傅斯年反問，語氣裹著濃濃的嘲諷，“她父母意外離世，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您依舊不肯罷休，暗中指使老管家上門威逼恐嚇，是嗎？”
一旁的傅景琛與沈知意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二人從不知道，老太太背地裡竟做過這麼多傷人的事。
壓抑多年的冷意儘數翻湧，傅斯年站得筆直：“我念您是長輩，處處忍讓敬重，可您一次次踩我的底線，執意逼走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他頓了頓，聲音鄭重有力，傳遍整間客廳：“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從來不是她離不開我，是我，根本不能沒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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