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怎麼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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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夏苒來到設計部，剛在工位坐定，小林就端著兩杯咖啡走了過來，挨著她的桌邊坐下。
“苒苒姐，喝點咖啡提提神，好些日子沒見，你的氣色看著愈發紅潤了。”
夏苒端起杯子輕啜了一口，笑著道謝：“多謝，味道很不錯。前些日子抽空做了肌膚護理，改日有空我帶著你一同前去。”
小林望著她，眉眼帶著戲謔，俯身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依我看，這分明是傅總照料得周到吧。”
說完，她將食指抵在唇邊，又抬手比出封嘴的手勢，示意這件事不外傳。
夏苒聞言耳根微微發燙，佯裝若無其事地低頭翻看桌上的設計圖紙，不再接話。
坐在對麵的陸薇瞥見兩人低聲說笑的模樣，話裡帶著酸溜溜的意味：“有些人運氣就是不一般，攀上了實力雄厚的大人物，日子自然過得滋潤，境遇著實讓人羨慕。”
小林聽罷麵露慍色，打算出言反駁，夏苒輕輕按住了她的胳膊，神情淡然，依舊專注查看桌上的設計方案，沒有去理會這番含沙射影的話語。
二十層的總裁辦公室內，空氣沉靜肅穆。
傅斯年正埋首批閱桌上的文件，擱置在一旁的私人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抬眸拿起手機，看清來電備注後接起了通話。
“喂，霍叔。”
聽筒那頭傳來霍正鴻沉穩的聲音：“斯年，港城拍賣會的經手人已經查清，此人名為鄒懷安，籍貫京城。至於L國那邊的線索追查起來阻力不小，還需要再多耗費一些時日才能理清。”
傅斯年語氣平和：“辛苦您奔波了，霍叔。”
結束通話，他將手機放在桌麵，眉頭微微凝起。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叩的聲響，沈徹推門步入室內，躬身彙報：“傅總，何旭已經返回，此刻就在門外等候。”
傅斯年提筆在文稿上做好標記，沉聲吩咐：“讓他進來。”
何旭推門步入辦公室，身姿站得筆直。傅斯年抬眼看向他，率先開口詢問：“調查進展如何？”
何旭躬身回話：“傅總，當年車禍留存的卷宗記錄顯示，涉事貨車司機當時屬於酒後駕車，事發時間是下午兩點多。白天酒駕本身就很少見，更蹊蹺的是，案子沒有往下追查，就這樣結了。”
他停頓了一下，“卷宗裡的記錄停在了‘司機認責、賠付到位’那一頁，沒有後續的調查記錄。”
傅斯年指尖輕叩著桌麵，仔細翻看何旭遞來的調查報告，神情愈發凝重。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沈徹，沉聲安排：“去核查一名名叫鄒懷安的人，此人籍貫京城，也是港城拍賣會那條項鏈的經手交易者，把他的身世背景、直係親屬都仔細摸排清楚。”
“明白，傅總我會儘快查清楚。”沈徹立刻應聲領命便出去了。
接著傅斯年朝著何旭擺了擺手，輕聲說道：“連日奔波辛苦了，你先退下休整。”
何旭躬身行禮，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當天晚上，劉秀芳正坐在客廳裡翻一本雜誌。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存名字，但那串號碼她認得。
她等了兩秒才接起來，放在耳邊，沒有先開口。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隔著牆壁也有人聽見：“有人在查鄒懷安。”
劉秀芳翻雜誌的手指沒有停，像是那行字隻是她正在看的頁麵上的一個段落：“誰。”
“不知道。但已經查到港城了，有人在調當年的交易記錄。”
對方停了一下，“不是普通的商業調查，有人在翻底賬。”
劉秀芳把雜誌合上了，放在膝蓋上：“查到了什麼程度？”
“目前隻查到鄒懷安本人，還沒往深處挖。但對方手很快，再過幾天就不一定了。”
劉秀芳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和剛才一樣平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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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掛斷電話，沒有立刻放下手機，在膝蓋上握了兩秒才把它放回茶幾上。
她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櫃邊緣那道細長的陰影上。
她拿起手機，翻到徐悠然的號碼，指腹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然後放下了，沒有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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