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徐悠然事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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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芳抬手一把抓起桌子的玻璃杯，冰涼的茶水兜頭朝著夏苒潑了過去。
水漬順著夏苒的發梢、衣領往下淌，打濕了肩頭的衣衫，桌麵也洇開一大片深色水痕。
她絲毫沒有收手的愧疚，雙目赤紅，扯著嗓子極儘刻薄地咒罵：
“我看你就是鐵石心腸！靠著男人一步登天就忘了本，當年吃我們家一口飯都記不得，如今眼睜睜看著你表姐坐牢都不肯伸手，自私冷血到骨子裡！別以為傍上傅斯年就高人一等，骨子裡依舊是個沒人要的孤女。”
徐建國死死攥住劉秀芳的胳膊，壓低聲音又急又氣地嗬斥：“劉秀芳，你瘋了？我們今天是來求苒苒幫忙的，不是來跟她吵架鬨事的！”
被丈夫當眾嗬斥，劉秀芳臉上掛不住，掙紮著想要甩開他的手，胸口劇烈起伏：“求她？我們低聲下氣說了這麼久，她半分情麵都不肯給，眼裡哪裡還有我們這些親人？潑她一杯水都是輕的！”
夏苒坐在原處，任由涼水順著發尾不斷滴落，神色淡漠地看著爭執的兩人，沒有開口辯解。
咖啡廳入口的玻璃門被推開，傅斯年剛處理完工作趕來會合，一抬眼就完整撞見了潑水的一幕。
方才眉眼間的鬆弛溫和瞬間儘數褪去，周身寒氣驟然籠罩全場，他快步朝著卡座走來。
他一眼鎖定渾身濕透、發絲不斷滴水的夏苒，眼底迅速覆上一層寒霜，手裡拎著的紙袋隨手放在鄰桌空位，徑直走到夏苒身邊。
他一言不發，迅速脫下身上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夏苒濕漉漉的肩膀上，牢牢收攏邊角，遮住被涼水浸透、緊貼皮膚的上衣。掌心輕輕碰了碰她泛涼的脖頸，嗓音壓得低沉，隻剩滿心心疼，刻意放柔了語調：“有沒有被嗆到？身上冷不冷？”
夏苒微微抬眼，對著他輕輕搖頭，眼底沒有委屈，隻有一片沉靜。
徐建國看見傅斯年過來，心裡咯噔一下，急忙鬆開攥著劉秀芳的手，滿臉窘迫地往前欠了欠身：“傅總，實在抱歉，都怪我，沒攔住她，剛才實在是情緒太激動了。”
傅斯年率先開口，語氣冰冷篤定：“你們就算一直哀求、糾纏夏苒，也沒有任何用處。”
夏苒緊跟著出聲，語氣堅定：“這件事歸根到底是徐悠然自己的選擇。一人做事一人當，她犯下的過錯，本該由她自己承擔對應的法律懲罰和賠償責任。成年人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她攏了攏肩頭傅斯年披過來的西裝外套：“這些年我補貼家裡、按月上交薪水，當年寄居的情分早就結清了，我沒有義務替她的莽撞和僥幸兜底。”
一旁的徐建國臉色愈發難看，嘴唇翕動幾下，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傅斯年順勢扶住夏苒的胳膊，示意她起身，目光冷淡地掃過二人：
“法律不會因為親情網開一麵，不要再繼續糾纏。”
說完兩人不再停留，一同邁步離開了咖啡廳。
劉秀芳望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一口氣堵在胸口，狠狠一拳砸在桌麵，玻璃杯被震得輕輕晃動。
徐建國長長歎了口氣，頹然靠在椅背上，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焦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清楚女兒那份高額保單藏著蹊蹺，原本還指望靠著夏苒和傅斯年暗中周旋，如今這條路被徹底堵死。
“現在怎麼辦？”
徐建國聲音乾澀，“真等著境外那邊開庭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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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駛離咖啡廳，傅斯年抬手對著前排沉聲道：“把後排空調開到最大。”
溫熱的氣流很快環繞過來，稍稍驅散了涼水浸透帶來的寒意。
夏苒靠在座椅上，隨手點開手機看完消息，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傅斯年，輕聲說道：“溫語發信息過來，說他們在老地方等我們呢。”
傅斯年沉吟片刻，對著前排司機吩咐：“改道，去會所。”
男人打開後座側邊的儲物收納箱，取出一整套全新的替換衣物，淺杏色針織連衣裙連同貼身內搭整齊疊放，一並遞到夏苒麵前。
“濕衣服貼在身上容易受涼，從裡到外都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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