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的模樣，忍不住揚起嘴角。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凜兒最近在東宮怎麼樣？有沒有好好吃飯？夜裡還踢被子嗎？”
“他呀，好著呢！”
蕭懷瑾咽下一口蝦仁，喝了一口湯，開始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繪聲繪色地告起狀來。
“祖母，您是不知道，父皇現在的脾氣有多倔！昨天夜裡，太傅留的一篇關於水利的策論，他非要拉著我陪他把大梁的輿圖翻了個底朝天，一直熬到子時都不肯睡！我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他還拿筆杆子敲我的頭，說我不學無術！”
蕭懷瑾撇了撇嘴，“他現在才八歲，等他再大點，我這個伴讀估計得被他折騰掉半條命。”
聽著孩子半真半假的抱怨，紀舒窈忍不住笑出了聲。
“凜兒性子倔，又沒有旁人幫襯，這東宮裡，全靠你多擔待了。”
紀舒窈摸了摸蕭懷瑾的頭發。
“祖母放心，我肯定幫他。他可是我親爹，我不幫他幫誰？”
蕭懷瑾笑嘻嘻地應下，又往嘴裡塞了一塊桂花糕。
嚼著嚼著，蕭懷瑾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
他咽下嘴裡的糕點，放下了筷子，抬起頭看著坐在麵前的紀舒窈。
“祖母。”
蕭懷瑾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這麼長時間了，您……想不想知道，關於我母後的事情？”
聞言，紀舒窈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她怎麼會不想知道呢？
從她確定蕭懷瑾是自己的親孫子那一刻起，她就在心裡無數次地好奇過，那個在未來嫁給了她的凜兒、生下了瑾兒的女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是，瑾兒一直沒有主動提過。紀舒窈怕有一些什麼變故，也怕知道一些無法挽回的未來，所以一直克製著自己，從來沒有開口問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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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孩子終於主動提起了。
紀舒窈放下茶盞，眼神溫和。
“你若願意說，祖母自然想聽。那是個什麼樣的好姑娘？”
“她叫沈清棠。”
蕭懷瑾彎起眼睛。
“是當朝太常寺少卿之女，雖不是很高的家世，可是，母後她真的很好，很好。”
蕭懷瑾看著桌上的燭火，他從未見過母後的樣子，可他長大後纏著父皇問了很多次。
“她很安靜，也很溫柔。父皇那種冷冰冰的性子隻有在母後麵前，才會露出真正的笑容。她會在下雪的時候給父皇煮薑湯，會在父皇批折子累了的時候，給父皇按肩膀。”
聽到這些溫馨的描述，紀舒窈的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揚了起來。凜兒能遇到這樣一個鮮活的女孩子，是他的福氣。
“可是……母後後來……”
蕭懷瑾低下頭，雙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
“父皇雖然被立了太子，但因為沒有母族庇護，皇帝處處打壓，那些皇子也都在暗中下絆子。父皇被逼得寸步難行。”
“母後嫁給父皇的時候，正是父皇最艱難的時期。”
蕭懷瑾的眼眶紅了，聲音有些哽咽。
“她替父皇打理內院，替父皇周旋各種事情。父皇在外朝，她就在內宅裡熬乾了心血。”
蕭懷瑾抬起手用力地抹了一下眼睛。
“她太累了，身體早就虧空了。後來……在生我的時候，難產了。”
蕭懷瑾閉上眼睛，一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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