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跳的小家夥，病懨懨地躺在這裡，真是……讓人心焦。
五更天，蕭懷瑾的燒終於退了些。額頭上還是溫熱的，但不像半夜那樣燙得嚇人。他睜開眼，看見父皇還坐在榻邊。殿裡的燭台已經燒儘了好幾根，窗外天色微亮，廊下傳來值夜太監換班的腳步聲。
“父皇，你還沒有睡嗎？”
“朕睡過了。”
“騙人。”蕭懷瑾從被子裡抬起手，指了指他眼角，“這裡是青的。父皇又不乖乖睡覺。”
蕭凜把他那隻手塞回被子裡。蕭懷瑾沒有再拆穿他，隻是把自己往榻邊挪了挪，騰出大半邊空位來，拍了拍空位讓父皇躺下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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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凜看著他燒得潮紅未退的小臉，把外袍脫了掛在一旁，在空出的半張榻上躺下來，不客氣地揉亂了他的頭發。
晨間，太醫又進來給蕭懷瑾把了一次脈。
“恭喜殿下，風寒來得快去得也快，殿下的底子好，再喝兩天藥就沒事了。”
蕭懷瑾靠在枕頭上，仰頭。
“能不能不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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