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來,好似沒有了楚之渝的“催化”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反而像是陷入了泥潭,再難向前挪動一步。無論她怎麼掙紮,都隻是在原地打轉。
不一會兒,車子緩緩在顧家門口停了下來。
“顧小姐,到了。”助理小張出聲提醒道。
“陸離哥,那我下車了。”顧予安微微側身,輕柔的語調裡帶著幾分不舍、幾分嬌柔。
陸離緩緩睜開眼,輕“嗯”一聲,淡淡的夜色照著他的眉眼,顯得越發清俊惑人。
“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顧予安仰起頭,眸光盈盈若水,“你最近都在趕戲,如果方便的話,改天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感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陸離盯著她,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不用。”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顧予安貝齒輕咬著紅唇,眼中迅速漫起一層委屈,連聲音都微微發顫:“陸離哥,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最近好像在刻意疏遠我?”
說著,眼圈不知不覺就有些紅了,眼眶中隱隱泛起水光,卻倔強地沒有讓淚水落下。
前座的池軒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
小張則在心裡暗暗撇嘴。
又來了又來了!
動不動就委屈,動不動就哭,跟唱大戲似的。就這種貨色,跟楚小姐壓根不是一個層次的。
美人欲泣未泣的模樣,如同風中飄零的落花,惹人憐愛。更何況顧予安生得眉清目秀,此刻眼眶微紅,眼中水光瀲灩,配上她低垂的眉眼和輕咬的紅唇,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
換個人,恐怕早已心生憐惜,恨不得將她捧在手心裡哄著。
然而陸離眉心卻不自覺蹙了起來,眼前不知怎的,浮現楚之渝那雙清冷漠然的眼睛。
似乎楚之渝從未在他麵前哭過,哪怕是當年老院長的病逝,她也沒哭,一次都沒有。她一直那樣倔強,像一株孤傲的寒梅,哪怕風雪再大,也從不低頭。
陸離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語氣依舊冷淡:“你別多想,我隻是最近比較忙。”
顧予安又咬了咬紅唇,聲音輕柔,帶著幾分自責:“是我太冒失了,不該打擾你。隻是……我總覺得陸離哥最近心情不太好,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一定要告訴我。”
陸離沒有接話,隻是垂著眼瞼,淡淡說道:“你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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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予安握了握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陸離哥,我先下車了,你路上小心。”
她推開車門,下車後站在路邊,目送那輛商務車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拐角處。
眉眼漸漸沉了下來,眼底一片陰霾。
……
陸離坐在車內,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眼裡卻是一片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哥,接下來回公寓嗎?”小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去學……”陸離下意識開口,話到嘴邊,腦海裡卻瞬間閃過楚之渝那日決絕冷漠的模樣,一字一句的堅決。
他忽而收聲,頓了頓,麵色微冷,“回公寓。”
她說過,不要再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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