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送我去京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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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過飯後，謝珩便帶著楚之渝去買拜師貼。
兩人來到了一條文化老街，謝珩帶她進了一家名叫“翰墨齋”的店鋪。
鋪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相較於其他門店，來這裡的倒是寥寥無幾。
剛一進去，就聽到一個身著長衫的儒雅男子對著旁邊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搖頭輕歎，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我說老陳，你這被騙的次數還不夠多啊，又胡亂買了什麼？”
“怎麼是胡亂買的呢？你看看這個。”老陳急切地將手裡的物件遞給他瞧，“這是我新淘到的玩意兒，賣我的人信誓旦旦地說，這是乾隆年間的筆洗，祖上在宮裡當差傳下來的！”
儒雅男子接過物件，微微搖頭，“現在哪個賣古董的不是這麼說？這古玩行的水可深著呢，一不小心就容易踩坑。”
他這個老友這段時間迷上了收藏古董，可剛入行沒多久，經驗嚴重不足，買回家的東西，十個有九個都是假的。
“那你快幫我看看，這東西我越瞧越像是真的！”老陳眼巴巴地盯著老友，滿懷期待。
他這老友雖說是賣筆墨字畫的，不過對古玩一類也有研究，倒是可以讓他幫忙掌眼。
儒雅男子也沒推辭，將筆洗舉到眼前，指尖輕輕摩挲釉麵，又翻過來查看底足，眉頭漸漸皺起：“形製是仿乾隆的，但釉麵太新了，沒有自然開片的痕跡，底足的修胎手法也不對。這哪是宮裡出來的？分明是近幾十年的仿品。”
“近幾十年的？”老陳急了，聲音拔高了幾分，“老齊，你再仔細看看！那人可說，要是假的他天打雷劈！”
齊老板嗤笑一聲：“乾這行的哪個不是張口就來？真要天打雷劈，早被雷劈平了。”
他又端詳片刻，語氣緩了緩，“不過仿得還算精細，釉色接近豇豆紅，留著當個擺件也行。按現在的行情，頂多值個三萬。”
楚之渝瞥了一眼那筆洗，謝珩見她好奇，便低聲解釋道：“真正的乾隆豇豆紅筆洗，釉麵會有深淺不一的自然過渡，底足露胎處能看到細密的旋紋。這件仿得太刻意了，反而露了破綻。”
“你還懂古玩鑒定？”楚之渝有些驚訝，不是歌手音樂家嗎？
謝珩唇角微揚：“會一點，我外公喜歡傳統文化，平日裡也愛研究古玩。我從小在他身邊，時不時聽他提及，就記住了一些。”
齊老板耳朵尖，謝珩這番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了他耳中。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謝珩，突然將筆洗遞過來：“看來先生是個行家啊，不如您也掌掌眼？”
謝珩現在還是聽不見，不過他會唇語，一般情況下，跟人交流沒多大問題。
他伸手接過筆洗，指尖在釉麵上輕輕一刮，又對著光看了看，淡淡道：“胎土太細，用的是現代機械淘洗的瓷泥。真正的古瓷胎會帶些雜質，手感更潤。”
說著將筆洗遞回去，“齊老板說得沒錯，三萬是公道價。”
胖乎乎的老陳一聽，頓時哭喪著臉：“可我花了八萬啊！那孫子還說這是撿漏價……”
“讓兩位見笑了。”齊老板無奈地笑了笑，送走了唉聲歎氣的老友，這才轉身招呼謝珩和楚之渝。
一聽楚之渝要買拜師貼，齊老板便樂嗬嗬地領著兩人去了角落：“姑娘瞧瞧這個，紫檀軸頭，素絹裱背，展開一尺二寸。照著古法製的，最是得體，莊重又雅致。”
楚之渝一眼便相中了，“就要這個。”
齊老板正笑著要包起來，謝珩在一旁開口：“你的筆墨快用完了吧？要不順便也看看？”
楚之渝微微一愣：“……嗯？”
齊老板聞言，笑得眼睛彎成一條縫：“對對對，我們這裡的筆墨都是上等的，兩位這邊請。”
於是，原本隻打算買拜師帖的楚之渝，在齊老板的熱情帶領下，又多挑了幾樣墨條、毛筆，零零碎碎抱了一堆。
楚之渝：“……”
看著懷裡那堆“順便”買回來的東西，一時有些無言。
……用得著這麼多嗎？
買完東西，謝珩抬眸看向天色。日光尚暖，斜斜灑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側頭看她：“時間還早，我帶你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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