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廊柱上，穿了一件顏色偏深的墨藍長衫，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沉穩了幾分。
陸琰正百無聊賴的把玩手裡的一個小物件，無意看見顧昭雲的時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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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份光亮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沒有像從前那樣急迫地湊上來，也沒有用那種懶洋洋的語氣逗她。
他隻是看著她，隔了幾息，開口時聲音帶著刻意的穩重：「你臉色不太好看，遇到什麼事了？」
顧昭雲不得已站定，行了個禮：「沒有，多謝二公子關心。」
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並不願意跟這個強迫自己的人有太多牽扯。
剛才在錢姑姑院子裡得知了那些事之後，又勾起了顧昭雲剛進府那晚，略有些不堪的回憶。
她現在心裡亂七八糟的。
怕這件事情萬一被人翻出來，難不成她還真的隻能進二公子的後院？
顧昭雲不願意。
所以現在連帶著看二公子越來越不順眼。
可陸琰卻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丫頭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疏遠。
可自己的名聲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丫頭之前還能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說話，現在怎麼越來越反感的樣子？
陸琰想不明白，可這丫頭越是對自己敬而遠之，他就越是心癢癢。
但他沒有像之前一樣硬往前湊，隻是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措辭，然後問了一句：「在大哥院裡還適應麼？」
顧昭雲垂著眼：「托世子爺的福，一切都好。」
陸琰像是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大哥在下人們眼中，一貫是比自己要更得人心的。
他看著她的目光比從前沉了幾分，不像以前那樣帶著急切的掠奪感。
「要是有不順心的，隨時可以回聽風院來。」
顧昭雲沒有接話，隻是低下頭，周全地行了個禮：「奴婢還有事，先告退了。」
她現在是心煩意亂，根本不想跟二公子再有什麼牽扯。
如果那些查她的人，真的查到她了進府那天晚上的事……
不行。
顧昭雲無意識的攥緊了掌心。
她必須得想個辦法。
正想著這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由遠及近：「二哥！你是不是又從我那兒順走什麼東西了？我那套新茶具呢？」
顧昭雲閉了閉眼。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上次在花園，二小姐罰了自己，結果轉頭就被世子爺罰了。
二小姐現在肯定看自己很不順眼啊！
顧昭雲正要加快步子離開，那道聲音卻已經近了，伴隨著裙擺拂過石階的細響。
來不及了。
「二哥？你怎麼站在這兒不說話？」
二小姐提著裙擺從院門口走出來，目光先在陸琰身上掃了一圈，正要開口催討她那套新茶具，餘光卻掃見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目光落到顧昭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認出了她是誰，臉上的神色變得有些不快。
顧昭雲低著頭垂著眼行禮，期待著二小姐千萬不要認出自己來。
「是你啊。」
二小姐意味不明地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從顧昭雲身上挪開，移到陸琰臉上，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圈。
然後她的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幾分促狹。
陸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盯著看什麼呢？」
二小姐咯咯笑了兩聲，伸手攏了攏鬢邊碎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勁兒，目光裡卻帶著一層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精明：「我這不是沒想到嘛，二哥你竟然也有膽子跟大哥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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