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雲轉頭直視她,字字有力,帶著譏諷。
「二公子方才隻說初九那晚,偶遇過一個不知名的丫頭,從頭到尾,他從未確認那人是我!」
「僅憑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你就能咬死是我?」
「無憑無據,何談我私會主子?」
「紅鶯,你是比二公子本人還清楚當晚的實情?」
紅鶯被她懟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漲得通紅,「你、你純屬狡辯!」
「你那晚深夜外出,四更天才回房,事後又心虛躲到廚房,還私下買那種藥!」
「這些事都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
顧昭雲淡定回看她,「我私自外出,私下托人帶藥,我認。」
「可這隻是犯了規矩,不是私通苟且!」
幾句話條理清清楚楚,堵得紅鶯啞口無言,差點憋出內傷。
一旁站著的陳夢容,臉上溫柔的笑意終於掛不住了。
她慢悠悠開口,語氣依舊輕柔,卻字字帶著逼死局的壓迫感:
「昭雲,話不能這麼說。」
顧昭雲側眸看她:「表小姐此話何意?奴婢自問沒做過的事,自然不能認。」
陳夢容淺淺嘆氣,一副公允無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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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二公子親口證實那晚確有其人,紅鶯給出的人證和旁證,也能和你那也的反常舉動全都對上。」
「若你真是一身清白,總得拿出點憑據。」
「侯府規矩擺在這兒,姨母身為侯府主母,執掌內宅規矩,總不能憑著你一句空口否認,就草草揭過這樁醜聞吧?」
顧昭雲心裡冷笑。
自證清白,本就是最難的事。
陳夢容繼續淡淡開口,「你拿不出自己清白的證據,又死活不認罪。」
「那我們自然隻能認定,你是心虛抵賴。」
「姨母執掌內宅,總不能因為你一句空口否認,就放任一樁醜聞不了了之吧?」
沈氏聽了陳夢容的話,臉色更怒,一拍桌案:
「說得沒錯!」
「我看你就是仗著平日在鬆鶴堂當差,恃寵而驕!」
「今日這事,絕不能輕饒!」
堂上所有人都看著顧昭雲,等著她徹底崩潰、跪地認罪。
唯獨顧昭雲表麵穩如止水,心底急得發慌。
金盞怎麼還不來?
堂上氣氛正僵得快要炸開,沈氏臉色鐵青,正要讓人把顧昭雲強行押下去。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下人小心翼翼的通報聲:「夫人,外頭有人求見。」
沈氏本就被這樁爛事磨得耐心儘失,聞言不耐煩地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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