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進山,收穫遠超預期——獵殺一頭花豹,打了七頭花鹿、一隻獐子,以及七八隻野兔山雞,甚至用石子打下了十多隻斑鳩野鴿。
夏日炎熱,鮮肉存放不住。
秦峰隨父親去了集鎮,將除了花豹和三頭雄鹿及鹿茸角外的獵物儘數脫手,換了二百多兩銀子。
買了糧食、鹽巴、布料等,將拖橇裝得滿滿當當。
「爹,哥!」
剛回到家,一道身影便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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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妹在秦翠花家院中等了整整一下午,小臉上寫滿擔憂,此刻見父兄平安歸來,眼中才重新有了光彩。
她看著拖橇上堆積如山的物品,特別是那花花綠綠的布料和油紙包著的糖塊,忍不住「哇」了一聲。
「好多獵物。」
秦老漢揉了揉女兒的頭,從拖橇上取下一大條鹿肉,足有十多斤重,大步走入隔壁院子。
「翠花,今天運氣好,打了兩頭鹿,來,拿回家燉了。」
秦翠花聞聲出來,推辭不過,隻得連連道謝收下。
這年月,這般厚實的新鮮鹿肉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回到自家小院,炊煙很快升起。
秦小妹手腳麻利地燒水褪毛,秦老漢則抽出獵刀,開始處理雄鹿。剝皮,去內臟,分割……
手法老練流暢,刀刃在骨肉間遊走,不多時便將鹿分解得清清楚楚。
按老爹說的,秦峰給關係近的鄰居送了些鹿肉,便在旁邊打下手,學習如何處理大型獵物,哪些部分適合紅燒,哪些適合燉湯,哪些可以醃製風乾。
大鐵鍋裡,清水滾開,剁好的大塊鹿肉隨著翻滾的水花沉浮,放入鹿茸片、蘑菇、野蔥……
很快,濃鬱的肉香迅速瀰漫開來,充盈著整個小院,仿佛將連日的壓抑與不安驅散了些許。
秦峰敞開肚皮,吃得滿嘴流油。
修煉之後,他飯量驚人,足足吃了十多斤鹿肉,又灌下好幾碗摻了土蜂蜜的溫熱鹿血,隻覺得一股股熱流從小腹升起,臉上也漲得通紅。
「再把這個吃了,就去練功。」秦老漢遞過來一個碗,裡麵是一顆拳頭大小、因煮過而凝固成深褐色的膽囊,腥膻之氣混合著苦味隱隱散出。
「這是……那豹子膽?」秦峰接過來,那股衝鼻的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騰,抱有十二分的懷疑。
「爹,這玩意真能吃?」
「你說呢?」秦老漢眼睛一瞪,「你這山伢子不識貨!這就是習武之人常掛嘴邊的『熊心豹膽』。
這膽便是豹子全身精華所聚,蘊藏的血氣精氣最是磅礴霸道,對修煉筋骨、壯大血氣大有裨益!
拿出去賣,值五十兩銀子,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秦峰將信將疑,湊上去咬了一小口,頓時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一股難以形容的、極致的苦澀混合著腥臊,瞬間在他舌尖炸開,猛烈衝擊著他的味蕾和喉嚨,讓他差點當場吐出來。
「吞下去,不許吐。」秦老漢低喝,「良藥苦口,別細想,囫圇咽了!吃完趕緊去後院修煉象甲功,化開藥力!」
秦峰被老爹一吼,隻得捏住鼻子,心一橫,將那團滑膩又苦澀的玩意三兩口硬給吞下肚。
那令人作嘔的滋味久久不散,可沒過幾息,小腹處便轟然騰起一股灼熱的熱流,比之前鹿肉鹿血所生的要精純猛烈數倍,迅速向全身四肢百骸湧去。
豹子膽的藥效發揮了!
秦峰不敢耽擱,苦著臉道:「爹,我去練功了。你給我多燉點鹿肉,我有種預感,要突破了。」
秦老漢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嗯,就在後院,別走遠。記住,摒棄雜念,循序漸進,莫要貪急,小心氣血岔了路。」
「曉得了。」
後院,柴棚沐於殘陽暗金中,昨日驚魂處此刻一片平靜。
秦峰深吸氣,擺開「象甲功」的架勢。
他未急於提升功法,而是沉心靜氣,一遍遍演練招式,搬運氣血,細細體會肌肉筋膜的牽拉、皮膜下「內甲」的堅韌,以及隨之凝聚的「神」。
腹中,豹膽所化熱流不斷被汲取,骨髓造血加速,體內氣血湧動如潮,新生氣血縷縷滋生。
拳腳破風,身影在漸濃暮色中閃動。
他想變強,更快地變強。
無論應對潛在威脅,還是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把握自身與家人的命運,唯有自身實力,才是唯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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