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給我生一個孩子。”
樓姬月拿毛筆的手頓住，一滴濃墨滴在避子湯的藥方上，暈染開來。
她放下毛筆，轉過頭，臉色已經冷若冰霜。
“靳渡秋，你少在這裡做夢了。”樓姬月語氣極凶。
“昨天的事情，我也是被下了藥，迫不得已。”
“那種事，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做，不一定非得是你！”
靳渡秋臉上那點憨傻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他慌亂地伸出手，拉住樓姬月的小手，聲音抖得厲害。
“月兒，那種事情，那種事情隻能夫妻之間做的。”
“如果是和其他人……”
他說不下去了。
哪怕隻是在腦子裡想一想那個畫麵，恐懼感便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臟。
樓姬月看著他慘白的臉色，抽回手。
“如果是其他人怎麼了？是不是就叫紅杏出牆？”
靳渡秋眼底滿是迷茫，他聽不懂這文縐縐的成語。
“聽不懂是吧？”樓姬月殘忍地笑了笑，“那是不是就叫，找了個奸夫？”
聽到“奸夫”這兩個字，靳渡秋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終於聽懂了。
靳渡秋眼眶迅速紅了：“這，這是不好的。”
“什麼不好？”樓姬月不屑地輕嗤一聲。
“我跟你，本來就不是夫妻。”
“我壓根兒就不喜歡你，昨天的事，你換成魏公子，換成許先生，隨便哪個男人，都是一樣的！”
靳渡秋呼吸停滯。
魏存言，許岷舟的臉在他腦海裡交替閃過，他們壓在月兒身上……
“別說了……”
手帶著顫抖，一把捂住了樓姬月的嘴巴。
“月兒，月兒……你，你不要說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沒掉下來。
那雙捂著她的手，甚至不敢用力，隻是虛虛地貼著，仿佛在哀求她收回那些淩遲他的話語。
樓姬月瞪著他，用力扯下他的手。
將桌上寫好藥方的紙條折好揣進兜裡，再不搭理他，朝門外走去。
靳渡秋愣在原地，眼底一片空洞。
走到院門口，樓姬月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還走不走了？不走我就一個人去鎮上，說不定我今天就不回來了。”
靳渡秋心臟猛地一抽，拖著步子朝樓姬月走去。
去鎮上的路並不長。
樓姬月走在前麵，餘光瞥見跟在身後的靳渡秋一直低垂著腦袋，。
他越傷心，她心裡就越痛快。
這是他活該，誰叫他敢對她生出不該有的癡心妄想。
走著走著，迎麵碰上了沈惜。
沈惜的肚子已經能看出些許凸起，她手裡挎著個籃子，笑著迎上來。
“弟妹啊，今天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鎮上隨便瞧瞧。”樓姬月淡淡地應付了一句。
沈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站在一旁的靳渡秋，視線順著沈惜的手，傻傻地盯著。
“沈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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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從肚子裡出來的。他，他還有多久才出來啊？”
沈惜有些不好意思：“我現在已經有四個多月身孕了。”
“女人懷胎，得十個月才能將孩子生出來呢。”
靳渡秋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向樓姬月：“月兒，等你，等你肚子也大了……我會天天去乾活，給月兒買好吃的。”
樓姬月心口微微一滯。
她想起了那枚他自己舍不得吃的雞蛋。
但這種心虛僅僅存在了片刻，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那是他活該，活該他趁人之危毀了她的清白，餓著他才好。
“沈惜姐，我們趕路，先走了。”
樓姬月抬腿便走。
靳渡秋長腿邁開，緊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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