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攥在自己的掌心裡。
“月兒不能走裡麵。”
“掉下去，就不好了。”
他盯著橋下黑漆漆的河水，想了想，似乎覺得這句囑咐還不夠。
他停下腳步：“月兒，以後……以後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你不要去靠近水源，也不要去走橋。”
他眼眶微微泛紅：“月兒，絕不能掉下去。”
“你怕我掉下去淹死？”
靳渡秋牽著她的手又握緊了幾分。
“嗯。”
他又搖了搖頭，“要是掉下去了……被其他男子救了，月兒，月兒就要嫁給那個男子了。我不同意。”
他見識少，腦子裡隻有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他害怕，害怕月兒被別人碰了，就要成為別人的娘子。
樓姬月看著他眼底的執拗，心裡的內疚感翻湧上來。
她今天晚上，就是要去見別的男人的。
她故意試探問他：“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嫁給其他男人了，你怎麼辦？”
靳渡秋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站在花燈的光影裡，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光一點點碎裂。
“我肯定，會死的。”
他捂著自己左邊胸口的位置，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會被痛死的。這裡，心痛。”
樓姬月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楚湧上鼻頭。
“靳渡秋。”樓姬月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聲音微微有些發顫。
“你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活下去，好嗎？”
靳渡秋沒有回答。
他抿著蒼白的嘴唇，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抗拒。
他不答應。
樓姬月見他不說話，隻能放軟了身段，輕輕搖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好不好嘛？”
“月兒，你，你隻能是我的。”
“你已經是我娘子了。我們連，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你不能嫁給別人。”
樓姬月看著他隨時會崩潰的樣子，知道現在不能再刺激他。
她隻能壓下心頭的慌亂，假裝輕鬆地騙他。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是你的，走，我們去那邊看看。”
靳渡秋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在確認她話裡的真假。
好半天，才順從地任由她拉著往前走。
沒走多遠，靳渡秋卻反客為主，牽著她快步走到了一處賣首飾的商鋪前。
他顯然是剛才路過時就看中了。
他指著攤子上的一根發簪，直接問老板：“這個，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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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舊布袋裡數出銅板遞給老板後，靳渡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銀簪子，轉身遞到樓姬月麵前。
“給，給月兒戴。”他目光真誠地看著她。
“街上那些姑娘都有，我的月兒……必須也要有。”
樓姬月愣住了。
“你想看我戴這個的樣子嗎？”
靳渡秋用力地點點頭，眼底滿是期待：“很想。”
“月兒戴什麼，都很美。”
樓姬月伸出手，接過了那支簪子。
她抬起手，將簪子斜斜地插入自己烏黑的鬢發間。
銀質的紫藤花襯著她嬌豔的臉龐，數道細銀流蘇自花枝下垂落，一路曳至耳畔，行走間碎光粼粼，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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