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歡看那種若隱若現的樣子了。
樓姬月想起一直跟在後麵的柳茹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傻子肯定是沒跟人家把話說清楚。
她扯著靳渡秋的衣袖，將他拉到鋪子角落。
“靳渡秋，你低下頭。”
靳渡秋不知道她要乾什麼，立刻乖順地彎下高大的身軀。
“我問你。”
“你是怎麼跟那個柳家阿姐說的？你有沒有跟她說明白，我不是你妹妹，我是你娘子？這些話你到底說了沒有？”
靳渡秋一聽，委屈巴巴地搖了搖頭。
“月兒，對不起……”
“我，我忘記說了。”
柳茹昭站在幾步開外，看著他們兩人在那兒嘀嘀咕咕，一臉為難的樣子。
“哼。”樓姬月冷哼一聲，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
“還不快點過去跟她說清楚！”
靳渡秋不敢違逆，老老實實地點頭。
他轉過身，正準備走到柳茹昭麵前開口。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鋪子外頭。
長街的對麵，一道穿著玉色錦袍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魏存言。
魏存言並沒有走近，隻是隔著人群，陰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靳渡秋。
靳渡秋不懂魏存言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他，但他感覺到了危險。
樓姬月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她轉過頭，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隔著熙熙攘攘的集市，她一眼就和魏存言對上了視線。
魏存言依然盯著這邊，眼神幽暗深邃，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樓姬月心頭猛地一跳，危機感瞬間席卷全身。
絕對不能讓這傻子被魏存言盯上。
樓姬月迅速收回視線，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走到靳渡秋身邊。
“靳渡秋。”
“你們先在鎮上逛著，我突然想起有點急事要去處理，這一次，你不準跟著我，聽到沒有？”
靳渡秋一聽她要走，還要丟下他，很是恐慌。
他下意識地抓她的衣袖：“月兒，你，你要去哪裡？我也要去。”
樓姬月看向還站在一旁發愣的柳茹昭。
“柳姑娘，我有些私事要辦，還勞煩你在這鎮上，替我看著點靳渡秋，我辦完事，一會兒便去城東的茶棚同你們彙合。”
說罷，她根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轉身走出了成衣鋪。
樓姬月出了鋪子，假裝不經意地往街對麵掃了一眼。
魏存言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她一邊往城東的方向走，視線一邊在街道兩旁的鋪子上快速搜尋。
路過一家肉鋪時，屠夫正轉過身去掛半扇豬肉。
樓姬月腳步微頓。
借著衣袖的掩護，將案板上鋒利的剔骨尖刀順進了袖兜裡。
魏存言啊魏存言。
樓姬月在心底冷笑。
上一世我既然能殺你一次，現在再殺你一次又何妨？
惡心的偽君子，本就該死。
鋪子裡。
靳渡秋眼睜睜地看著樓姬月快步消失在人群中，心裡的慌亂達到了極點。
他滿腦子都是魏存言可怕的眼神，他怕月兒遇到危險。
他邁開長腿，不管不顧地就要追出去。
“小秋，你別去！”
柳茹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就聽月兒妹妹的話，在這裡等她吧，她既然說有急事，肯定是不方便我們跟著的。”
靳渡秋用力掙了掙，卻沒有掙開。
“月兒……不是我的妹妹。”
“怎麼不是了？”
柳茹昭想他腦子有點問題，也沒有多想。
“我們去那邊逛逛吧，我看那邊有賣冰糖葫蘆的，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吃那個嗎？”
靳渡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又想起了月兒說的必須聽她的話，心裡很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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