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團長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黎婉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昨日，男人離開那五分鐘，就是去給鄭團長打招呼的。
她神情中閃過一抹不好意思，同祝老師一起，客氣的將鄭團長送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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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時，黎婉舒看向祝老師，「我給阿姨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能幫上一點，阿姨才覺得沒有愧對你媽媽。」
祝老師常年跳舞，四十歲的人了，身段還是那麼窈窕，說話的時候語氣溫溫柔柔，特別好聽。
黎婉舒向祝老師道謝，卻見祝老師瞧著她，似是有話不知道該不該講的模樣。
黎婉舒猜到她想說什麼，輕聲道：「我知道阿姨擔心我……」
「婉舒，你漂亮優秀，任何一個男人看見你，都會喜歡的。他陳毅川年紀輕輕，戰功赫赫，是咱們軍區響噹噹的人物，可這樣的男人，常年在外……你個小姑娘，怎麼熬過長夜漫漫？怎麼應對他那一大家子人。」
這番話說完，祝老師像是怕傷到她，上前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婉舒，阿姨這些話實在不中聽，你……」
「阿姨，謝謝您，這個世界上除了阿姨，不會有人再去關心我這些，同我講這些話了。」
黎婉舒看著祝老師，神情溫和堅定。
祝老師輕輕嘆氣道：「看來那個陳毅川對你還不錯。」
黎婉舒羞澀笑笑。
祝老師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不管未來如何，好好考試，進入文工團有個自己的事業，生活也會有一束光亮的。」
「是。」黎婉舒應道。
祝老師是專業舞者，看了她為考試準備的舞蹈，當即興奮地跑到她身邊。
「婉舒，好樣的，雖然有幾個動作，還需要精準一點，但你沒有童子功，能憑藉韌性和天賦跳得這麼美，這麼專業已經非常不易了。」
「我還想再好一點。」
黎婉舒說完，仔細聽著祝老師給她糾正動作，一直練到夕陽西下，這才收拾東西走出文工團大門。
隻是沒想到，會在大門口碰見黎力平。
好幾天沒有見她爸了，她發覺她爸爸憔悴了不少，額頭處多了一簇白髮。
她走過去，清清淡淡地道：「爸，您在等我？」
「婉舒，你最近好不好？」
黎力平看到她那一刻，神情略顯侷促。
黎婉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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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力平見了，眼底流露出一抹心疼，音色帶著些許哽咽：
「爸爸前兩天聽說，你要考文工團，我很為你高興，我們家囡囡從前最愛跳舞了。」
聽到這話，黎婉舒唇角勾起一抹不達眼底的弧度。
原來他是知道自己愛跳舞的。
自知說錯話，黎力平從口袋裡又拿出些錢：「你在外麵住，不好總花舅舅和外公的錢，這點你拿著。」
黎婉舒沒接，「您來，就是看看我？」
此話一出，黎力平動作一頓，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低頭道：
「囡囡，陳家來人給陳宇然和書華提親了。」
他說著，抬眼瞧了黎婉舒一眼，馬上道：「不過你放心，陳家並沒有安排你和陳宇城的婚事。隻是，書華要嫁進陳家了，爸爸不好在這個時候趕走她們，囡囡……」
黎力平看著她，眼底的愧疚藏不住。
相比之下，黎婉舒的神情可以稱之為淡漠。
「囡囡，是爸爸沒用，你在舅舅家住著方便嗎？舅舅對你好不好？」
聞言，黎婉舒沒回，隻是道：「爸，我也快要結婚了。」
「什，什麼？」
黎力平像是沒聽清，抬頭，眸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囡囡，你別賭氣，離了陳宇然也沒什麼要緊……」
黎力平這話說得越來越小聲，最後乾脆閉嘴。
黎婉舒也不墨跡，道：「您先回去吧，合適的時候我會帶著他回家的。」
黎力平垂著頭，嘆息一聲，想開口再叮囑黎婉舒兩句，可見她沉著的模樣，又將那些念叨都咽了回去，衝著黎婉舒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黎婉舒目送黎力平走出好遠，才轉身往小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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