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語氣悶悶地質問。
白瑜一愣,而後笑了起來道:
“你想多了,我沒給你下套。說起伊恒伯特隻是當時首蟲都衝著伊恒伯特去,並且十分有目的性,正如你所說他們不可能隨便出現。我懷疑和伊恒伯特有關。”
“不是故意說這話暗示你利用斯爾夏伯公爵府公子的身份去打探消息。”
西澤安一愣,沒想到是他自己想多了,白瑜從他手裡掙脫出來,托著下巴看著他道:
“你好像有點敏感?”
勉強的黑發青年放下了手,垂眸許久,渾身像是被暗沉地烏雲籠罩著。
看來兩人在不同陣營這件事對西澤安影響挺大的,甚至讓他下意識去研究她的每一句話有沒有別的深意。
白瑜現在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但剛剛情緒還不錯的人,此刻又像是耷拉著耳朵可憐兮兮的大型犬,她有點於心不忍,道:
“雖然我們各自效忠的人不同,但你也不用這麼敏感。我可以保證,儘量不在你身上用別的手段,有需求我會直接提出。”
西澤安一開始沒有反應,然後抬眸看著她,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熟悉的玩世不恭,放蕩不羈地往沙發上一靠,雙手張開搭在靠背上:
“什麼敏感,我這是以前被你下套下的多了,雖然你沒想讓我去試探,但我可以想辦法看看,首蟲為什麼會攻擊伊恒伯特,我也很感興趣。”
“之後會把消息給你。”
這話他說的十分輕鬆,語氣輕快的像是在清晨振翅的白鴿,白瑜聽出了尾調的低沉,沒揭穿他,淺笑著道:
“可以,你應該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能儘快找到原因也挺好,要是這個原因能夠排除蟲族可以越過能量防護罩這一可能,那就更好了。”
“平時在星海巡邏的遭遇戰就已經夠多了,我還不想和蟲族這樣的凶獸打一場持久的惡戰。”
雖然話是他自己說出的,但是聽這白瑜還真想從他這裡得到信息,西澤安又有些莫名的憤怒和生氣。
她說的沒錯,因為兩人的立場對立,他確實很敏感。
尤其是他們才剛剛恢複曾經的關係,就算白瑜對他的態度已經截然不同,甚至和記憶中沒有彼此作對時幾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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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會心慌,尤其是鮮明地認識到他和白瑜不在一個陣營,她執行任務時的防備不止是因為任務需要保密,而是那一刻他在她眼裡是敵方。
他們確實和好了,一切似乎回到了從前。
卻也完全不同,他什麼都沒握住。
她和雲千諾談條件時,他需要避嫌,要避讓,甚至要承受她無聲地試探。
或許是想試探他是否知道分寸,又或者想試探他會不會對這些事情保密。
不管是哪一種,西澤安心裡都難以接受。
他想要的是兩人之間簡單的、隻有彼此的、單純的喜歡和愛。
現在卻像是一張渾濁又無形的蛛網,一層一層將他捆綁,也將他永遠束縛在張網結絲的牆外。
他的視線艱難地越過隔牆望向她,邁開被束縛的步伐走向她,卻始終被她防備在牆外,那對他的誘哄的縱容都是試探他的毒藥。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純潔也不乾淨,糾纏著無邊的利益和陰謀。
他也沒能真正地靠近她,更沒抓住她身影的機會,所以他患得患失,對她每句話都疑神疑鬼。
他可以甘願被她利用,但她每一次的利用和試探也讓西澤安心裡無比的焦慮和煩躁。
借口索吻隻不過是欺騙自己吃下顏色鮮豔的毒蘋果。
西澤安眯了眯眼,狹長鷹眸中瞳仁逐漸變細豎了起來,壓下心裡的情緒,他又笑了,笑的一如既往地恣意:
“消息可以給你,那我先要點報酬沒問題吧?”
說著便俯身而去,雙手撐在她身側,曖昧又纏綿地親吻。
白瑜就知道會這樣,難道她現在是在做什麼賣吻交換信息的非法交易?
——或許這也算不上非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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