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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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君珩的臉色在素心一字不差的敘述下越來越難看,手中不知哪位大臣的折子都快被攥爛了。
尤其是聽到最後,蘇沫兒要把沒人要的女兒塞給琛兒時,眼中的怒意達到了頂峰。
手中的折子一下飛了出去,撒落在地。
“不知所謂的賤婦,也配跟朕的貴妃相提並論,一個在邊關藏了十年才帶回來的庶子,說句外室子也不過,敢與皇子作比。”
感受著帝王的磅礴怒火,魏忠、素心紛紛跪倒在地,高呼:“陛下息怒!”
心尖上最在乎的兩人受此侮辱,謝君珩息怒不了一點兒。
“傳旨,威遠侯府妾室於舉止狂悖,衝撞貴妃,辱沒皇子,自今日起終身不得入宮,於每日辰時掌嘴二十,日日不輟,以儆效尤。”
“威遠侯罔顧倫常,寵妾滅妻,苛待嫡室,內宅綱紀廢弛,念其戍邊有功,罰俸三年,閉門思過一月,小懲大誡,望爾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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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威遠侯嫡子品行端良,可承宗祀,特立為威遠侯府世子。”
修長的手指輕扣禦案,眼中劃過一抹暗芒,看在老威遠侯跟隨父皇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他可以給威遠侯一次機會,若不珍惜,老威遠侯薨逝之後就讓他隨之而去儘儘孝心。
至於那個庶子,謝君珩深諳希冀被打破陷入絕望是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威遠侯庶長子身強力碩,體魄過人,特封城門郎麾下門候,駐守廣渠門,即刻上任,不得有誤!”
宣旨太監的聲音剛落下,庶子絕望了,蘇沫兒瞬間癱倒在地,威遠侯臉色灰敗,一家三口,久久回不過神,還是威遠侯夫人接過旨意好生送走了人。
轉身蹲到威遠侯麵前,笑得諷刺,“侯爺可要拿好了耀祖的封官聖旨,小小年紀就成了侯府的頂梁柱,前途不可限量啊。”
說罷拉著自己兒子和拿著立世子的旨意款款離開。
蘇沫兒撲倒在他麵前,拉著他的衣袖,哭得好不可憐,“侯爺!我們耀兒怎麼能做守門小卒,您想想辦法啊侯爺!”
十歲的耀祖已經曉得世子之位意味著什麼,前一刻還幻想著自己成為侯府的主人,讓那個病秧子弟弟在他手下苟延殘喘,這一刻就被現實擊碎,他如何接受得了!
痛哭流涕道:“父親!兒子不要守城門,您跟母親不是都說世子之位一定是我的嗎?!您幫幫兒子啊!父親!”
蘇沫兒絕望地搖晃著威遠侯:“侯爺你說句話啊!”
威遠侯握著聖旨,看著哭得淒慘的母子倆,惱怒非常,一巴掌打在她另一側完好的臉上,站起身凶神惡煞地指著她。
“你個蠢貨,誰讓你去招惹貴妃的!本侯被你害慘了!”
院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寂靜。
蘇沫兒捂著滾燙的臉頰怔怔地看著麵露憎厭的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是他說貴妃好糊弄,話也是他教的,到頭來,竟是她的錯!
察覺到兒子眼裡的嫌棄與責怪,蘇沫兒絕望地笑了,反手拔下發簪,狠狠刺下。
靜頤院。
小小的許崢將聖旨放到祖父手裡,老威遠侯清醒的時刻已經不多了。
“祖父,陛下立孫兒為世子了。”
看著眼眶通紅的孫兒,老威遠侯費力地抬著胳膊,布滿老繭的手緩緩落到孫兒頭上,輕輕按了按。
“好,好。”
許崢趴到祖父的床邊,稚嫩的嗓音裡帶著止不住的哭腔:“祖父,孫兒會好好讀書,好好習武,長大會成為祖父和母親的靠山,讓天下人都知道威遠侯府的威名。”
戎馬一生的老威遠侯眼含欣慰,嘴角掛著笑意地走了。
“祖父!!!”
夜幕低垂,星月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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