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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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陛下！”
“平身。”
眾人移步正堂，帝後落於上首。
喬沅將今日之事轉述了個大概。
玉柔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委屈地喚了聲：“父皇。”
“太醫如何說？”
謝君珩臉色鐵青，惠嬪性情溫厚恭順，竟是個知人知麵不知心的毒婦！眼神冷冷地盯著她。
惠嬪頭冒冷汗，伏跪在地。
陛下果然會相信自己的女兒不相信她！她真是吃力不討好養了條毒蛇啊！
喬沅特意讓迎紫請了心直口快的顧太醫，有些話不能由她來說。
畢竟三公主生母與她素有仇怨，說了難免讓人覺得她這個嫡母容不下一個孩子。
顧太醫垂首躬身，語氣小心翼翼：
“回陛下，公主身上的瘀痕、指甲掐印，俱是真傷。”
不等謝君珩發怒，他接著道：“隻是臣細細勘驗傷痕，有數處疑點，不敢不據實以奏。”
聞言惠嬪眼神一亮，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太醫。
謝君珩手指下意識輕扣椅子的月牙扶手，語氣冷沉：“說！”
顧太醫跪在下首，頭埋得極低，字字斟酌，不敢輕易坐實罪名。
“所有掐痕，儘數落在公主單手便於發力、能輕易觸及之處，多聚於手臂內側，凡手臂扭轉也難以抵達之處，全然不見半點傷痕。
再觀受力之跡，若是自己掐捏，手指向內收攏，力道皆是朝向自身，印痕排布順應本手的姿態。
至於指甲留下的月牙凹痕，凹口皆是朝向公主自身。周身尋不見彼此相向、反向擠壓的指印。
傷痕排布也算規整，多是零星一兩處。人對自己施痛，本能便會收斂力道，並無遭人製住扭動時，層層交錯重疊、深淺不一的疊壓瘀痕。
微臣僅就傷痕形貌稟明，不敢妄作論斷。”
眾人聞言嘴角抽了抽，你還不敢妄作論斷？你就差沒直說是三公主自傷構陷惠嬪了！
玉柔顯然也聽懂了，身子不受控的抖了抖，膝行抓住父皇的衣袂，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還強撐著辯解。
“父皇，不是兒臣……真的不是。”
她從來不知太醫還能憑借傷痕判斷是否為自傷。
惠嬪哭得比她還淒慘，抓著陛下的另一邊衣袂，如泣如訴道：
“陛下！臣妾心裡苦啊！”
“母女”倆的哭聲一個蓋過一個。
喬沅挑眉看向淑妃，好看嗎？
她懶懶地靠著椅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終於知道阿沅叫她來乾嘛了，原是看笑話。
謝君珩被吵得頭疼，大手一拍桌麵，厲嗬：“夠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三公主，語氣一字一頓，擲得人心裡發顫。
“這些傷，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玉柔身子微微往後縮了半寸，脖頸下意識往下蜷，眼皮慌亂地垂下去，不敢對上父皇淩厲的目光。
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要開口辯解，卻吐不出半個字。
一看她這副心虛之態，謝君珩還有什麼不清楚的，真是他的好女兒啊！
“為何要這樣做！”
心理防線被擊碎，玉柔隻顧一味伏在地上請罪，反複認錯，期盼能平息父皇的怒火。
“抬起頭來，回朕的話！”
她身子猛地一顫，指尖死死摳住地麵，又不敢抗旨，極艱難地將頭顱抬起。
“兒臣隻是不喜歡惠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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