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隴問出這個問題後,龍謙的麵容出現了一瞬間的不解。
這個問題的方向完全超出了他的設想。
對方在此時最想知道的為什麼竟然會是他們內部關係的問題?
難道不應該問一些與馮野或者她自己相關的問題嗎?
比如後續暗殺計劃,他們的頭目是誰,永夜局內是否有黎明署殺手A線的臥底,等等。
雖然自己也很想活下去,但是這個他確實不知道。
龍謙想到這,便如實回答了,他不清楚。
他確實不清楚,他也隻是個小兵而已。
司隴在旁邊站著,一直緊盯著對方的微表情,她幾乎能反推判斷出來對方剛剛所有的心理活動。
“你的代號是什麼?”司隴又問道。
龍謙低著頭,空洞的眼神朝向著地麵,額頭因為疼痛而有些微微抽動。
“我是A6。”
原來他是A6,按照黎明署線人的代號排布來看,A6就是中下遊的水平位置了。
司隴想起馮野前麵說過,香煙男是A8,雖然不知道她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但是以她的經驗判斷應該不會有錯。
一個A6,一個A8。
“那你們三人組就是A6A7和A8了?”
“是。”
司隴在心中斟酌著他的身份,A6,算不得重要位置,甚至可能連中層也不一定算得上。
這樣的身份位置,好像沒什麼可值得挖的東西。
“你們的暗殺名單是誰製定的,是你們代號A的組織頭目麼?”
“是。”
“你見過A嗎?”
這次龍謙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地回複道,“沒有。”
司隴對他的這個回答並沒有很意外,她後麵的幾個問題本來就是圍繞著龍謙的核心權力範圍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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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謙這個殺手在黎明署的組織架構裡,擔任著哪一枚棋子的作用。
似乎對方也感受到了她的意圖。
但他還是說了實話。
這個人和他的戰術一樣,不玩虛的。
司隴有些打趣地口吻繼續說著,仿佛對方並不是剛剛還企圖暗殺她們的殺手,隻是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你連你的直屬領導都沒見過?這麼無足輕重嗎。那你們是怎麼知道馮野今天受了重傷的?”
這個問題對她來說也很關鍵。
馮野說過,她執行秘密任務的事情隻有她和局長二人知道。
來暗殺的時機抓得這麼好,而且還剛好碰到了她身負重傷的時刻,她總覺得這事和永夜局的那個內鬼脫不了乾係。
可是龍謙在聽到這個問題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靠坐在牆上,仿佛已經是一具死屍一樣寂靜。
司隴看著對方,有些不滿。
對方的度拿捏得剛好,該說的無所謂說不說,不該說的卻是精準的一個字都不會吐露。
“你想要活命,就得拿出點誠意給我看看吧。不然就這幾個問題,讓我怎麼說服自己放過你呢?”
龍謙稍微偏了偏頭,朝向著她說話的方向,黑漆漆的眼眶滲著血,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這樣吧,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自己說一個,你認為能夠和你性命相交換的信息。如果我覺得不錯的話,我就讓你走,怎麼樣?”緊接著司隴又補充了一句。
“我說話算話,如果要殺你,早就殺了。”
龍謙這次思索了更久,不知是在和自己的內心的職業操守博弈,還是在分析著司隴想要的信息邊緣在哪裡。
最後才終於開口。
“我們殺手,主要都是和A1對接的,首領A每次有什麼任務,或者說需要更新暗殺名單,都是通過A1來發布。”
司隴一邊聽著龍謙所說的話,一邊有節奏地點著頭。
從龍謙的左側踱著步子繞到了他的右側。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隻有A1才知道A是誰,你們其他所有殺手,都不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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